“娘,那个穿黄衣服的怪人是谁啊?”
我摸了摸他的头:
“一个不相的人,别理他。”
当天晚上亲兵就来报,说东宫的暗卫在到处查我的底细。
我听完嗤笑了一声,让他们别管,该什么什么。
假死脱身的事是镇国公府上下一起瞒着的。
户籍、路引、军中文牒全是真的。
景渊的生辰我特意往大报了半岁,他就算是挖地三尺,也查不出半分破绽。
楚承煜的人查了整整三天,半分破绽都没找着。
据说他在东宫摔了好几个花瓶。
我听着亲兵的回报,给景渊缝护腕的手都没抖一下。
他急,我不急。
第四天一大早,门房来报:
太子带着太子妃到门口了。
2.
我放下手里的针线,换了身常服就往外走。
景渊跟在我身后,我捏了捏他的手,示意他别慌。
门口围了不少人。
许轻芜穿着一袭素白的烟罗裙,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。
她看见我出来,上来就要拉我的手:
“姐姐,真的是你!”
“我和太子找了你整整七年,都快急死了,你既然活着,怎么不回宫啊?”
真会演。
这话听起来是关心,实则字字都在给我泼脏水。
周围的百姓已经开始窃窃私语。
很多人说我当年是私奔苟活,现在带着野种回来抢太子妃的位置了。
我往后退了半步,避开她的手。
“太子妃抬举我了,我哪里配当东宫主母的姐姐?”
“再说了,当年姐姐的讣告还是太子殿下亲手批的,京兆府的官差都来我家验过尸。”
“怎么现在又说找了我姐姐七年?”
“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这是演哪出戏给百姓看呢?”
话音刚落,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就变了方向。
他们纷纷说太子之前说人死了,现在又说找了七年,合着之前的葬礼都是演的?
许轻芜的脸红了又白。
她没想到我居然敢当众把话戳穿。
她又气又急,抬手就往我脸上扇:
“你怎么敢这么说我和太子!”
“我好心好意关心你,你居然这么羞辱我。”
她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脸,景渊直接上前一步,狠狠推了她一把。
我儿子从小在西北军营摸爬滚打,力气比同龄孩子大得多。
许轻芜直接被推得往后趔趄了两步。
“你敢推我?”
她委屈巴巴地看向楚承煜:
“太子殿下,您看啊,这野种……”
“这孩子居然敢欺负我,您可要为我做主啊!”
景渊脸色一冷,攥着拳头就要打上去:
“你骂谁野种?”
我一把拉住了他。
楚承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盯着我冷声道:
“宋昭宁,你就这么教孩子的?”
“当众对太子妃动手,你还有没有王法?”
我笑出了声,扫了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一眼。
“王法?”
“太子妃要动手打我,我儿子护着我,有什么错?”
“你不就是觉得我儿子是野种吗?”
“既然这样,我们来赌一把。”
我抬手指了指东宫的方向,语气笃定:
“三后,我们滴血验亲,要是验出来景渊是你的孩子,任由你处置。”
“要是验出来不是你的,太子殿下就答应我三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