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刘敏身上那件衣服。
浅蓝色。
同一件。
11 铁证如山
刘敏的身体在发抖。
不是哭的那种抖。
是被看穿之后控制不住的那种。
民警把画面拉回去又放了一遍，然后关上电脑，转过头看她。
“你有什么想解释的？”
刘敏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丈母娘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，拉着刘敏的胳膊喊：”闺女你说啊，那不是你，对吧？那肯定不是你！”
刘敏没看她。
她看的是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七年。
结婚七年，我从没想过有一天，会在派出所里，跟她面对面坐着，中间隔一台播着她人证据的电脑。
“刘敏。”
民警喊了一声。
她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很小。
“……那个相机是他伪造的。”
民警反问：”你说伪造？画面是连续的，有时间戳，有环境光变化，我们可以送技术部门鉴定。你确定要坚持这个说法？”
她不说话了。
丈母娘终于看出了不对劲，松开了拉着刘敏的手。
“敏敏……那个、那个画面里的人……不是你吧？”
刘敏低着头，不回答。
丈母娘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定格的画面，画面里的人蹲在护栏旁边，手里那把小扳手拧着螺丝。
浅蓝色外套，马尾辫。
丈母娘的脸一点一点地变了颜色。
“不是……不可能……你怎么能？那是朵朵啊！”
刘敏猛地抬头看丈母娘。
“妈！你别听他的！”
“我的眼睛又没瞎！”丈母娘指着屏幕上的画面，手在发抖，”那就是你！蹲在那拧栏杆的就是你！你想什么？你想让朵朵掉下去？”
刘敏嘴唇抖了几下，说不出话。
“她不光想让朵朵掉下去。”
我开口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“她还想让监控拍到，是我推的。”
我看着刘敏，一字一字说。
“上辈子你成功了。朵朵死了，我进了监狱，我爸妈被你们死。你拿着保险金和你的人跑了。”
刘敏终于喊出来了：”你在说什么疯话！什么上辈子！”
“两个月前，你给朵朵买了一份大额意外险。受益人是你。”
我把这句话扔到桌面上。
刘敏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了。
民警在旁边做记录，头也不抬：”保险这个我们会调查。你手机先交上来。”
“我不交！凭什么让我交！”
“你现在是涉案人员。”
民警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器。
门口进来一个年轻辅警，站在刘敏旁边。
刘敏看了看左边的民警，又看了看右边的辅警，又看了看对面的我。
她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，往桌上一摔。
“你们查，你们爱查什么查什么。我没做过的事，你查也查不出来。”
“那就查。”我说。
12 聊天记录曝光
手机被民警拿走送去做数据提取。
刘敏被要求留在派出所配合调查，不能离开。
丈母娘站在走廊里，整个人靠着墙，两只手不停搓，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我走出接待室，给赵嫂打了个电话。
“嫂子，朵朵寄在你家没有？”
“在呢在呢，跟我家小宝一块画画呢，你放心。”
“多留她一会儿，我处理点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