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她现在……”
“刑事拘留，涉嫌故意伤害。鉴于有多名受害者，检察院那边会从重。”
我点点头，站起来。
“谢谢韩警官。”
走出派出所，外面下着小雨。
我站在台阶上，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结束了。
真的结束了。
但我知道，这件事留下的痕迹，不会那么容易消失。
第十三章
方婉清被带走的消息，在公司里炸开了锅。
“投毒？不会吧？她那么好一个人。”
“我还吃过她做的蛋糕呢，不会有问题吧？”
“听说是给沈若晴一个人下的，别人没事。”
各种版本的传言满天飞。
有人同情我，有人好奇，也有人用一种微妙的眼光看我，好像在说”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人家要毒你”。
我没有解释，也懒得解释。
周一例会，陆远征当着全组的面说：”方婉清的事，公司已经知道了。这是刑事案件，不是八卦素材。谁再传闲话，自己掂量。”
会后，他叫住了我。
“若晴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个大客户的方案，下周提案，你能顶住吗？”
“能。”
他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我回到工位，打开电脑，开始做方案。
生活还得继续。
但当天下午，一个陌生女人出现在公司前台。
三十岁左右，穿着一身名牌，妆容精致，气势很足。
她报了方婉清的名字，说是她姐姐，来收拾妹妹的私人物品。
前台让她登记，然后带她上来了。
她走到方婉清的工位前，开始翻抽屉。
我就坐在斜对面，看着她。
她翻了一会儿，突然抬头，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。
“你就是沈若晴？”
语气不像在问，像在确认猎物。
我放下鼠标。”是我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工位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我妹妹的事，你很得意吧？”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。
“妹往我喝的东西里下毒，持续两个月。”我平静地看着她，”这件事我没什么好得意的。”
“下毒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”我妹妹说了，就是普通的果汁，你自己疑心病重，非要搞什么检测，小题大做，害她被抓进去。”
“检测报告上写得很清楚，工业级草酸和有机锡化合物。”我没有站起来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”你可以去派出所要一份看看。”
她脸色变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复了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。
“我告诉你，我们家不会让婉清白白受委屈。你最好撤案，不然我让律师告你诬陷。”
“证据在公安局，权在检察院。”我终于站起来，和她平视，”你找错人了。”
她被噎住了，嘴唇抖了两下。
“你等着。”
她抓起方婉清抽屉里的几样东西，转身走了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又急又响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又回头扔了一句：”沈若晴，我姐夫是周正集团的法务总监，你一个小职员，最好想清楚后果。”
门被她摔上了。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。
三秒后，坐我后面的小林小声说：”若晴姐，她吓唬你呢吧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坐回去，重新打开方案文档。
手很稳。
但我知道，事情没有结束。方婉清进去了，她姐姐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