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工位上,看着满屏的收到。
安静地关掉了手机屏幕。
3
第二天上午,我没有去科室报到。
既然医院内部的系统卡了,我就直接去了省医师协会。
大厅里,我把身份证递进窗口,要求线下查询我的医师定期考核状态。
办事员敲击了几下键盘,抬头看我,眼神有些异样。
“宋医生,你的考核状态不是延期审核,是不合格。”
我眉头一皱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的继续教育学分和手术量早就达标了,怎么会不合格?”
办事员把屏幕转过来。
“三天前,你们市三院人事科上传了一份盖着公章的医师医德医风考核报告。”
“上面明确写着,你多次违规收受患者巨额红包,医德考核直接判定为不合格。”
我盯着屏幕上那鲜红的公章,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凉了下去。
难怪徐巧巧敢那么肆无忌惮。
这本不是什么系统延迟,也不是单纯的工作失误。
这是蓄意陷害。
按照医师法规定,医德考核一旦被判定为不合格,不仅执业证无法按期校验,甚至面临直接吊销的风险。
一旦吊销,我这辈子都别想再拿手术刀。
我强压着心头的怒火,走出协会大楼,直接打车回医院。
刚走到心外科病区走廊。
一阵极其刺耳的哭嚎声,穿透了整个楼层。
“人偿命!”
“无证庸医,还我爸的命来!”
走廊尽头,我的诊室门口,被七八个披麻戴孝的男女堵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手里举着白底黑字的横幅。
横幅上的字触目惊心:
“黑心医生宋倩,无证非法行医,草菅人命!”
围观的病人家属和护士里三层外三层。
我认出了带头的那个男人。
是上个月一个重度心衰合并多器官衰竭病人的家属。
当时手术虽然很成功,但病人基础病太重,家属不配合术后护理,没挺过感染期。
这原本是一起已经结案的正常医疗意外,家属当时也签了字。
他们怎么会突然跑来闹事?
而且,他们怎么会精准地知道,我无证非法行医?
我转头,刚好看到走廊拐角处。
徐巧巧正和陈宇站在一起。
徐巧巧捂着嘴,装出一副被医闹吓到的柔弱样子,可眼底看戏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。
陈宇则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安抚其他家属。
我瞬间全明白了。
为了彻底把我踢出去,他们连医闹这种极其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。
拿非法行医的内部消息去挑唆病人家属。
借刀人,直接诛心。
带头的男人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我,红着眼睛就扑了上来。
“就是她!”
“就是这个没有证的庸医害死了我爸!”
几个保安象征性地拦了一下,本挡不住疯狂的家属,走廊里乱成一锅粥。
就在局面快要失控的时候。
医务处主任赵辉带着几个院办的人大步走了过来。
“都安静!”
赵辉大吼一声。
他没有把家属请进调解室,也没有替自己的医生辩护一句。
而是转身,当着所有闹事家属围观群众,以及科室同事的面,指着我。
“各位家属,请保持冷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