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照亮了门口那张可怖的脸。
“嗷——！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间能发出的惨叫，从那怪物口中爆发。
它的皮肤，在紫光照射下，
像被泼了强酸的蜡一样，迅速起泡、融化、冒出黑烟。
它疯狂地甩着头，试图躲避光线。
“别停！”莱斯特吼道。
我咬着牙，死死地将光柱对准它的脸。
那怪物惨叫着后退，撞在了门框上。
它想逃。
“把门关上！”
莱斯特在我身后猛地一推。
我向前一个踉跄，几乎撞到门上。
我用尽全身力气，把沉重的实木门狠狠地推了回去。
砰！
门关上的瞬间，我听到了那怪物骨头被夹断的脆响。
我立刻用身体死死抵住门。
“锁上！”
我转过身，摸到门上那个古老的黄铜门栓，猛地了进去。
外面，传来那怪物痛苦的哀嚎，以及其他吸血鬼被激怒的、暴躁的嘶吼声。
它们开始疯狂地撞门。
砰！砰！砰！
整扇门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门栓在孔里哐当作响，仿佛随时都会被撞断。
“它们……它们被激怒了。”我背靠着门，浑身发抖。
“很好。”
莱斯特的声音里，竟然带着满意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不解地问。
“因为愤怒，会让人失去理智。”
他在黑暗中走到我身边。
“尤其是，当它们以为猎物只是两只毫无还手之力的羔羊时。”
他从我手里拿过那个紫外线灯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，用近乎平等的语气对我说话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……苏晴。”
“苏晴。”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。
“听着，苏晴。刚刚只是开胃菜。”
“它们现在知道我们有武器，也知道了我们的位置。”
“接下来，会是总攻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异常严肃。
“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一件……只有你能做的事。”
外面的撞门声越来越响，门板已经出现了裂缝。
我看着他。
在紫外线灯的余光里，我第一次看清了他浅灰色眼眸深处的东西。
那不是戏谑，也不是优雅。
是一种和我一样的，对生存的极度渴望。
04
“做什么？”我问。
门板上的裂缝像黑色的闪电，在疯狂的撞击中不断蔓延。
木屑簌簌落下。
这扇门撑不了多久了。
“我要你，去一个地方。”
莱斯特的声音沉稳得像一块礁石，任凭外面的惊涛骇浪。
他拉着我，走到书房的另一头。
这里有一面巨大的书架，顶天立地，摆满了各种厚重的精装书。
“帮我个忙。”
他指着书架的第三层，中间偏右的位置。
“看到那本红色的，《战争论》了吗？把它抽出来。”
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看书？
我来不及多想，踩着一张椅子，迅速找到了那本书。
书很重。
我用力将它往外抽。
轰隆隆——
整个书架，竟然向一侧缓缓滑开了。
书架后面，不是墙壁。
是一条狭窄、幽暗的通道。
一股陈腐的冷风从通道里吹出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安全通道。通向大楼的另一侧，一个废弃的设备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