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到连刚才的虚弱都忘了。
我把药瓶举高。
“你不是喘不上气吗?”
“怎么抢东西这么快?”
她脸色一白。
病房里静下来。
贺南舟盯着那只药瓶,眉头越皱越紧。
我看着姜听雪。
“这药,医生开的吗?”
“是。”
“哪个医生?”
她咬着唇。
“我忘了。”
“哪个医院?”
“姐!”
她哭着喊我。
“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我?”
我把药瓶放进自己的包里。
“因为我妈在手术室里。”
“因为你今天要的是她的命钱。”
“因为你最好真的病得清清楚楚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姜听雪在身后尖叫。
“姜昭宁,你偷我药!”
我回头。
“对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拿去化验。”
“你敢?”
她声音猛地变尖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3
药物检测要等。
我先去找了心内科医生。
姜听雪的检查单摊在桌上,医生看了几眼,眉头轻轻皱起。
“她确实有基础问题。”
我点头。
“严重到随时会死吗?”
医生抬头看我。
“目前检查结果看不出这种风险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我手指攥紧。
“那她为什么会手抖、心悸、喘不上气?”
“原因很多,焦虑、熬夜、饮食、服药不当,都可能诱发。”
医生翻到用药记录。
“她之前开的药,按医嘱吃,定期复查就行。”
“但她最近有没有自行停药、加药,家属最好确认。”
我盯着“服药不当”四个字。
前世姜听雪每次病发,都发作得很巧。
我发工资那天。
妈妈想跟我谈老房子那天。
我和贺南舟订婚宴前一天。
她总会脸色惨白地出现,说:“姐,我好像撑不住了。”
我就一次次转账,一次次推迟自己的事。
她说她不想拖累我。
可每一次,她都拖得准准的。
走出诊室时,贺南舟等在门口。
他手里的戒指还没还给我。
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昭宁。”
“你还想让我怎么说?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说她病得很重,说她可怜,说我这个当姐姐的应该继续把钱给她?”
“贺南舟,我已经说够了。”
他眼底闪过疲惫。
“你今天太激动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妈还在手术室。”
他沉默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,他低声说:“我知道你难受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只知道姜听雪哭得好看。”
贺南舟脸色彻底沉了。
“你一定要这样说吗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手术室方向,护士快步走了出来。
“沈玉琴家属!”
我猛地转身。
腿都软了一下。
护士看着单子。
“手术顺利,病人需要送ICU观察一晚。”
那一瞬间,周围所有声音都远了。
我扶住墙,眼泪突然砸下来。
不是崩溃。
是这口气憋了两辈子,终于从口冲出来。
妈妈活了。
这一次,她活了。
我蹲在走廊边,捂住脸,肩膀抖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