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清楚。”
红本上，只有我的名字。
沈书晚。
没有顾淮。
没有顾家任何人。
周美兰只看了一眼，声音就更尖了。
“写你名字怎么了？结婚后你就是顾家媳妇，房子就该给顾家住！”
“那你去跟警察说。”
我按下拨号键。
顾淮终于抬头。
“沈书晚，别闹。”
这三个字，我听了太多次。
我第一次发现，它们不是劝我冷静。
是命令我闭嘴。
我看着他。
“顾淮，你妈把我衣服扔出来，你初恋住我主卧，你让我别闹？”
他抿着唇。
“景然刚离婚，她一个孕妇没有地方去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？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“她没地方去，你可以给她租房。”
“她怀着孕，一个人住不安全。”
“那你陪她去住。”
顾淮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沈书晚。”
我把手机举到耳边。
“你好，我要报警。有人非法占用我的房屋，拒不离开，还损坏我的私人财物。”
周美兰扑过来抢我的手机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顾淮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够了！”
他的力气很大。
手腕传来疼意。
我没挣扎，只是看着他。
“放手。”
“你非要把家闹散是不是？”
“家？”
我看了眼温景然。
她缩在沙发上，眼泪顺着脸掉，看起来像是被我欺负惨了。
“顾淮，你把前女友接回家那天，这个家就散了。”
他眼里闪过烦躁。
“我说过，她只是暂住。”
“暂住到孩子出生？”
“那也是特殊情况。”
“孩子是谁的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也不他。
我打开手机相册，点开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，是昨天晚上十一点的客厅。
温景然穿着我的睡衣，靠在顾淮肩上。
她说：“阿淮，宝宝今天踢我了。”
顾淮低头，把手放在她肚子上。
他说：“乖一点，别折腾妈妈。”
视频播放完，客厅里只剩冰箱运转的声音。
顾淮看着我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。
“你装监控？”
“这是我家。”
我把手机收回。
“我有权在客厅装监控。”
周美兰立刻挡在温景然前面。
“你偷录！你这是违法！”
我点头。
“那正好，等警察来了，一起问问。”
十分钟后，警察来了。
邻居也来了。
楼道里站了一圈人。
周美兰刚才还气势汹汹，这会儿突然捂着口坐在地上。
“哎哟，我头晕，我心脏疼，我被儿媳妇气死了！”
她一哭，顾淮立刻去扶。
“妈，你先起来。”
周美兰哭得更大声。
“我不起！我养儿子二十多年，现在被外人欺负到头上来了！”
外人。
我在这套房里付了三年贷款，洗了三年碗，伺候她三年一三餐。
到头来，我是外人。
我把房产证、购房合同、贷款记录、监控截图、被扔衣服照片，一样样递给警察。
“这套房是我婚前个人财产。今天她们强行占用主卧，不让我入住，还把我的物品扔出来。我现在要求无关人员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