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侦探到摄影棚外的时候，已经十点多了。
棚子在一个文创园里，门口围了不少人，有粉丝、有狗仔、有看热闹的。周侦探把车停在不远处，从后备箱里拿出个相机，混进了人群。
他没往前面挤，就站在外围，用长焦镜头往棚里瞄。棚门开着条缝，能看见里面的场景——灯光、摄像机、工作人员走来走去，还有被围在中间的柳依菲。
周侦探调整焦距，镜头在棚里扫了一圈。化妆区、休息区、拍摄区……然后他在墙边发现了目标。
陈墨。
这哥们穿着一身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，靠墙站着，双手抱，眼睛闭着，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周侦探手一抖，差点把相机摔了。他以为自己看错了，又仔细看了看——没错，陈墨确实在睡觉，站着睡。
“好家伙……”周侦探喃喃自语。这保镖，够敬业的。
他调整镜头，对着陈墨的脸拍了几张。照片里的陈墨睡得很安详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不知道梦到啥了。
棚里，柳依菲化完妆，换了身白色的长裙，开始拍摄。摄影师是个留着长发的中年男人，拿着相机“咔嚓咔嚓”拍个不停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好，很好，头再低一点，对，微笑……”
柳依菲很专业，摆姿势、换表情、调整角度，一气呵成。拍完一组，她休息片刻，助理递过来水，她喝了一口，然后目光在棚里扫了一圈。
最后定在墙边的陈墨身上。
柳依菲嘴角抽了抽，放下水杯，走过去。她走到陈墨面前，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然后伸出食指，戳了戳他的肩膀。
“喂。”她说。
陈墨没反应，还睡。
柳依菲加大力度，又戳了一下：“喂！”
陈墨这才睁开眼，眼神迷茫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惺忪。他看着柳依菲，眨了眨眼：“嗯？拍完了？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柳依菲没好气地说，“你是来保护我的还是来睡觉的？”
陈墨打了个哈欠：“两者不冲突。我睡觉也能保护你。”
旁边的摄影师助理是个小姑娘，听到这话，没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柳依菲瞪了她一眼，小姑娘赶紧捂住嘴，但肩膀还在抖。
“睡觉怎么保护我？”柳依菲双手抱，看着陈墨。
“我耳朵灵。”陈墨揉了揉眼睛，“五十米内有人靠近我能听见，有危险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。这叫……呃，半睡半醒状态，特种兵必修课。”
柳依菲翻了个白眼：“吹吧你。还特种兵，就你这睡相，歹徒把你扛走了你都不知道。”
陈墨耸耸肩，没反驳。他重新闭上眼睛，调整了下姿势，准备继续睡。
柳依菲看他这德行，突然有点后悔带他来了。三万一天，就请了这么个站着睡觉的保镖？这钱花得也太冤了。
她正准备说点什么，棚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几个粉丝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，想往棚里挤，嘴里还喊着“菲菲！菲菲看这里！”
保安赶紧上前拦住，现场乱成一团。
柳依菲皱了皱眉，正要让助理去看看情况，旁边的陈墨突然开口了，眼睛还是闭着的。
“左边三个，右边两个，都拿着相机。保安拦住了，没事。”
柳依菲一愣，看向门口。果然，左边三个女粉丝，右边两个男粉丝，手里都拿着相机或手机，正被保安往外推。
人数、位置、装备，全对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陈墨。这哥们还闭着眼，一副“别打扰我睡觉”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”柳依菲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职业习惯。”陈墨终于睁开眼，看了她一眼，“在部队站岗的时候练出来的，听脚步声、呼吸声、相机快门声，能判断人数、距离、装备。基本作，别惊讶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柳依菲听得一愣一愣的。她突然觉得，这男人好像……还真有点东西？
棚外的动很快被保安平息了，粉丝被劝离，现场恢复秩序。摄影师走过来，笑着说：“菲菲，咱们继续吧？再拍两组就收工。”
柳依菲点头，重新回到拍摄区。但她的心思已经不在拍摄上了，时不时就往陈墨那边瞟一眼。
陈墨又闭上了眼睛，继续他的“站着睡觉大业”。这回他睡得比刚才还沉，脑袋歪向一边，嘴角那丝笑意更明显了。
摄影师助理小姑娘凑到柳依菲旁边，小声说：“菲菲姐，你那个保镖……挺特别的哈。”
柳依菲扯了扯嘴角：“是挺特别。”
特别懒，特别能睡，但好像……也特别靠谱？
她甩甩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，专心拍摄。但心里那点好奇，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棚外，周侦探把刚才那一幕全拍下来了。他看着相机里的照片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陈墨闭着眼，却能准确说出粉丝的人数、位置、装备。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。
而且刚才陈墨说“在部队站岗的时候练出来的”，周侦探听得清清楚楚。这更证实了他的猜测——陈墨确实是特种部队出来的，而且不是一般的特种兵。
周侦探收起相机，悄悄退到人群后面。他掏出手机，给刘小丽发了条消息：“刘女士，陈墨此人确实不简单。我建议您暂时不要轻举妄动，等我进一步调查。”
消息发出去，很快收到回复：“不简单？怎么不简单？我要的是黑料！黑料！”
周侦探看着这条回复，叹了口气。他突然觉得，刘小丽可能永远都查不到她想要的“黑料”了。
因为陈墨这个人，本身就是个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