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大比的消息像一阵风，很快传遍了整个外门。
叶尘回到住处时，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。
叶青靠在他门框上，一脸殷勤。
“尘哥，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叶尘看了他一眼：“有事？”
“好事。”叶青压低声音，“大比提前了，下个月十五就开打。外门弟子人人可报名，前十进内门，前三有额外奖励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叶青左右看了看，“我听说，这次大比有人要针对你。”
叶尘推开门，走进屋里。
“谁？”
“具体谁不知道，但消息是从甲字区传出来的。”叶青跟进来，“尘哥，你打了叶宏，打了叶青，甲字区那帮人面子上挂不住。他们放话了，大比上要让你好看。”
叶尘坐到床上，平静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叶青愣了一下：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有用吗？”
叶青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是啊，怕有用吗？
他竖起大拇指：“尘哥，你牛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尽管说。”
叶尘想了想：“帮我报名。”
“行。”
叶青走了。
叶尘关上门，进入混沌塔。
灰蒙蒙的空间里，混沌老人正翘着腿躺在一团雾气上，像个没事人。
“前辈，一个月时间，我能炼体九重吗？”
“能。”混沌老人坐起来，“但你得吃苦。”
“我不怕吃苦。”
“不是普通的苦。”混沌老人伸出一手指，“混沌炼体诀第五层，叫‘淬骨’。之前你练的前四层都是皮、肉、血、脏，淬骨是最疼的。疼到什么程度？相当于把你全身骨头拆了重装。”
叶尘沉默了三秒。
“来吧。”
混沌老人笑了：“有骨气。那就开始。”
他一挥手，浓郁的黑雾将叶尘包裹。
不同于之前的温和，这次的黑雾像钢针一样，从皮肤往里钻，直入骨髓。
“唔——”
叶尘闷哼一声，额头青筋暴起。
那不是被的感觉，而是骨头在碎裂。
每一寸骨头，都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，像是被人用锤子一寸一寸敲碎。
叶尘的指甲嵌进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“忍住。”混沌老人的声音变得严肃，“淬骨最忌讳昏过去。昏过去力量就散了，前功尽弃。”
叶尘咬紧牙关，牙齿磨得咯吱响。
时间变得无比漫长。
塔内一天，两天，三天。
叶尘的全身骨骼在混沌之气的冲刷下，不断碎裂、重组、再碎裂、再重组。
每一次重组，骨头都比之前更坚硬一分。
第四天，碎裂的疼痛开始减轻。
第五天，骨头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金色光泽。
第六天。
“轰！”
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从叶尘体内爆发，黑雾四散。
炼体八重。
叶尘睁开眼，瞳孔深处的黑芒更加浓郁。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身体。
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，像炒豆子一样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混沌老人问。
叶尘握拳，力量在拳心凝聚。
“感觉一拳能打死之前的我。”
“没出息。”混沌老人撇撇嘴，“混沌炼体诀炼到第八重，你的肉身强度已经接近炼体九重巅峰了。加上崩拳，现在打叶宏那种货色，一拳一个。”
叶尘没有飘。
“前辈，我想继续。”
“继续？你不休息？”
“大比还有一个月，塔里就是一年多。我想把崩拳也突破到第二层。”
混沌老人看了他一会儿，点点头。
“行。不过老夫得提醒你，崩拳第二层暗劲，不是光靠苦练就能成的。需要悟。”
“怎么悟？”
“暗劲的精髓，在于力透表面，伤人内腑。”混沌老人想了想，“你可以把它理解为‘隔山打牛’。一拳打在石头上，石头没事，石头后面的东西碎了。”
叶尘若有所思。
“你先练着，老夫睡一觉。”混沌老人打了个哈欠，身形消散在雾气中。
叶尘盘膝坐下，在脑海中反复琢磨暗劲的道理。
力透表面。
伤人内腑。
他站起来，面对塔内的一块试炼石。
一拳打出，石头震荡，但表面没有裂纹。
不是暗劲，还是明劲。
第二拳，同样。
第十拳，第一百拳。
叶尘停下来，喘着粗气。
他的手骨在淬骨后已经变得坚硬无比，连续出拳一百次，拳头毫发无损。
但暗劲还是没有头绪。
“力透表面……”叶尘喃喃自语，“不是用力大，而是用力巧。”
他闭上眼，感受体内力量的流动。
明劲是把力量集中在拳头表面，在接触瞬间爆发。
暗劲应该是把力量凝聚成一股，像针一样刺进去。
叶尘重新站好，放慢了出拳的速度。
这一次，他不求力度，只求感觉。
一拳，两拳，三拳。
突然，他感觉到一丝不同。
那一拳打在石头上时，力量好像往石头里面钻了一下。
虽然只有一丝，但确实存在。
“有感觉了。”
叶尘睁开眼，继续练习。
他不知道练了多少拳。
一千拳，还是两千拳。
塔内没有夜，只有永恒的灰蒙。
当叶尘终于能够稳定打出微弱的暗劲时，混沌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