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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几个见讨不到便宜,抬了同伴就撤。
山道安静下来,只有风刮过树叶。
我看着他,半天说不出话。
他把刀往地上一,先朝我走了两步,低头看我:「伤着没有?」
我盯着他上的血:「你先管你自己。」
他反倒问:「吓着了?」
我气得差点笑出来:「你都快站不稳了,还管我吓没吓着?」
他抬手按了按伤口,面色有些白,嘴上却还没事人一样:「那就行,没哭就成。」
这种时候还能说这种话,我真想给他一拳。
可他刚往前走一步,身子就晃了。
我下意识伸手扶住,结果人太沉,差点把我一并地上。
「你是山里长的吗?这么重。」
他低头看我一眼,居然还回了一句:「你招的,嫌弃了。」
都伤成这样了,嘴还不闲。
我扶着他上马,自己也咬牙爬了上去。
他一路把我圈在前头,血沿着袖口往下滴,落在缰绳上。
我本来还想问个清楚,听见他呼吸越来越沉,先把话咽了回去。
回到山里小院翻箱倒柜给他找伤药。
药是现成的,纱布也备得齐。
我心里更乱。
一个普通猎户,谁家会把这些东西常年放在柜里,还摆得这么顺手。
我给他脱外衫时,从头木匣里碰掉了几样东西。
一只草编小兔,耳朵歪着。
一块缝得针脚乱七八糟的帕子。
还有个小木牌,上头刻了个丑得要命的平安二字。
我愣住了这些东西,我有印象。
是我失忆后闲得发慌,做着打发子的。
编兔子那会儿我还把手扎了,骂了半天,说以后再也不做这种破玩意。
他当时坐在门口削木,听我骂完,默默把兔子捡走了。
我以为早不知扔哪儿去了。
没想到他一直收着。
他坐在床边,任我给他上药,见我盯着那匣子,低声道:「别翻了,都是些没用的东西。」
「没用你还留着?」
他没答。
我给他清理伤口,动作难免重了些。
他眉头都不皱一下,倒把我衬得像个报私仇的。
「疼你就说。」
我没好气。
「我怕你骂我娇气。」
我手上一顿,险些把药碗扣他头上。
这人平板着脸,真开口时又总能把人气个半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