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猛地扫视全场,目光带着威胁。
但没用。
在座的股东都是生意人,看得到那叠证据的份量。
“我弃权。”第一个人说。
“我同意罢免。”第二个。
“同意。”
“同意。”
票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。
最终结果——71%赞成罢免。
顾远死死攥着椅背,指关节咯嘣作响。
“顾远先生,即起解除您的常务副总职务。请配合完成工作交接。”主持人宣布。
我收好文件袋,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停了一步。
没回头。
“顾远,我爷爷有句话让我带给你。”
他不说话。
“苏家的人,不好惹。”
走出顾氏大门的时候,陆薇的车停在路边。
她冲我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姐,你太牛了!我在楼下看到好几个人脸色铁青地往外跑!”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去法院。”
“这就去了?”
“趁热打铁。”
法院。
诉讼材料提交完毕,法务确认了立案。
出来的时候,阳光正好。
我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,跟三年前相反的位置。
三年前,我从这个门被带进去。
三年后,我从这个门自己走出来。
手机震了,是一条新闻推送。
“顾氏集团内部大地震:常务副总顾远被罢免,原因疑涉刑事犯罪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
紧接着第二条推送弹了出来。
“知情人曝光:顾远涉嫌伪造证据,导致前弟媳蒙冤入狱三年”
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。
“天呐这也太狠了吧?自己嫂子推人然后让弟媳坐牢?”
“这个顾远不是前段时间上财经杂志的那个吗?商界精英人设?”
“啧啧啧,人家老婆坐了三年牢,出来直接掀桌子,爽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顾深。
他又换了一个新号码。
我犹豫了半秒,接了。
“苏晚——”
“你已经知道了?”
“我刚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苏晚,顾远他……我真的不知道是他删的监控。他告诉我监控是系统故障——”
“你信了?”
“……”
“顾深,三年前你也信了林曼的话。你这个人,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你都信?”
他不说话。
“除了我说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这回没拉黑。因为后面可能还要他出庭作证。
当天晚上,我回到家,洗完澡坐在阳台上。
手机上的陌生来电多了几十个——记者、律师、猎头、还有几个已经三年没联系过的“朋友”。
我一个都没接。
只回了两条消息。
一条给爷爷:“爷爷,股东大会和法院都办完了。改天回去看您。”
爷爷秒回:“好。冰箱里给你炖了排骨汤,让人送过去。”
一条给傅司珩:“周二签合同。”
傅司珩回了一个“OK”的表情。
接着又发来一条:“新闻看到了。做得漂亮。”
我没再回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阳台外面,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。
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无罪释放证明,折痕已经被我捏得很深。
展开看了看。
上面写着:“苏晚,女,无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