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我妈身后走出来：”你有什么事？”
他看见我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硬是把脸上的怒气按下去，换了一副苦相：
“念念，我们谈谈。甜甜那个事，是我不对。但你把房子抵押了，这不是两败俱伤吗？那是八百多万的学区房，你就这么毁了？”
“毁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把它骗走的时候，心疼过吗？”
他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“念念，爸确实糊涂了，但我们好歹是夫妻。你帮我把贷款撤了，房子我让甜甜退回来，咱们还是好好过子……”
“好好过子？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王建国，你养了一年多的小三，你爸请了个假风水先生来骗我，你全家合伙唱了一出大戏把我的房子骗走，最后让你的小三当着我的面叫我’滚’。现在事败了，你跟我说好好过子？”
走廊里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。
王建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压低声音：”你能不能小点声？”
“怎么，怕别人听见？你骗我房子的时候，可不怕别人看见。”
“苏念！你别我！”
他一拳砸在了走廊的墙上。
我妈立刻把我拉到身后：”你敢在我家动手？我报警了啊！”
王建国的拳头贴在墙面上，指节泛白，口剧烈起伏。
最后，他慢慢放下了手。
“苏念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身后，邻居们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响了一路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会后悔？
他还没见识到真正让他后悔的东西。
10 查清底细空壳公司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林磊发来的消息：
“苏女士，有件事提醒你。王建国名下的那个装修公司，注册资金的一部分，来源追溯回去是你的婚前存款。你知道这件事吗？”
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。
不知道。
王建国三年前开公司的时候，跟我借了一笔钱当周转资金。
他说等公司赚了钱就还我。
钱我给了，他从来没有还过，我也从来没催过。
现在看来，那笔钱不是借，是连本带利地被他吞了。
我回了林磊一条：
“查清楚。他的公司值多少钱，里面有多少是我的。”
三十秒后，林磊回复：
“没问题。另外，你要不要顺便查一下方甜甜名下的资产？”
我想了想：”查。”
过了三天，林磊把调查结果送到了我妈家。
一叠A4纸，打印得整整齐齐。
王建国的装修公司注册资本五十万，其中二十万是我婚前存款的转账记录。
公司账目上看起来还行，年流水两百多万，但实际上负债不少。
最关键的一页：三个月前，王建国以公司名义向银行贷了一笔八十万的经营贷。
担保人一栏写的是”方甜甜”。
林磊在旁边标了一行红字：”这意味着方甜甜跟王建国的关系不止是情人，还有经济上的深度绑定。”
再往下翻。
方甜甜名下没有房产，也没有车。
银行存款只有不到三万块。
这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，靠着王建国一家人编造的谎言，想空手套走我八百多万的房子。
我合上文件，问林磊：”离婚诉讼什么时候能启动？”
“随时。但我建议你先跟王建国谈一次。给他一个机会当面签协议离婚。如果他不签，我们再走诉讼。诉讼会拖，但你赢面很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