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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睁开眼,秦蓁月望着趴在病床边、满面胡茬神色憔悴的谢知远,心底毫无半分涟漪。
若是从前,秦蓁月但凡看见谢知远有半分体贴付出,便会暗自欢喜许久。
可如今,只剩满心冷淡,再无半点悸动。
秦蓁月用力抽出自己被谢知远压住的手。
谢知远的脸一下撞到床沿,发出声响。
他猛地抬头,眸中全是不耐,却又强忍怒气开口道:
“娇娇都说你可能是无心之失,自己不知道推了她,硬要我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既然现在醒了,就去给娇娇道歉。”
秦蓁月目露鄙夷,扭过头不接话茬。
谢知远神色不耐,一把掐住秦蓁月的后脖颈,将她拖到余娇娇的病房。
余娇娇在看见秦蓁月脸上的屈辱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
转向谢知远时,眼底却滑下一行泪,柔弱开口:
“知远哥哥,我没事,都是我不好,我没用,连帮哥哥拿文件这样的小事都不好。”
说完,柔弱无骨的倒在谢知远的怀里。
在谢知远看不见的地方,对着秦蓁月挑眉挑衅。
“不是你的错,是秦蓁月太过善妒,我今是让她来道歉的。”
说完,谢知远冷冷看了秦蓁月一眼,示意她道歉。
秦蓁月看着谢知远满眼的不容反抗,冷笑道:
“善妒?谢知远,你还不配引起我的妒忌。余娇娇,事情究竟如何,你自己心中清楚。”
谢知远走上前,用手死死压着秦蓁月的肩膀,强迫她低头道歉。
秦蓁月骨子里流淌的尊严不断反抗。
可下一刻,谢知远重重一脚踹在她的膝窝。
她跪在地上,跪在一个小三面前。
余娇娇抿唇浅浅一笑,看向谢知远,故作大度:
“知远哥哥,娇娇不碍事的,别让姐姐一直跪着了。”
谢知远闻言看向秦蓁月,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倨傲:
“还是娇娇心宽厚。既已道过歉,此事便作罢。你好好收拾一番,我带你去一场拍卖会,别在外人面前给我丢脸。”
晚上,两个并肩坐在车后座时,谢知远看着秦蓁月化妆都遮不住的苍白的脸色时,眉眼一蹙:
“秦蓁月,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,照顾好自己不行吗?”
末了,谢知远看着秦蓁月没有半分情绪的脸,加上一句:“小予,会担心的。”
秦蓁月还是没有什么表情,谢知远心中升起一股不在掌控内的郁闷让他暴躁不安。
下车时,谢知远死死攥住秦蓁月的手。
强硬的态度让秦蓁月心下一颤,想要甩开手。
想到谢知远和现如今她形体和力量的差异,她强压下心中的恶心。
谢知远察觉到秦蓁月的举动,动作放轻。
拍卖会上,秦蓁月看着展台上一幅水墨画,神色微动。
在初次竞价时,就开始举牌。
秦蓁月每加价一次,都有人跟一次。
直到在加价到秦蓁月能承受的底线时。
谢知远却喊来拍卖行的人,点了天灯。
秦蓁月心中充斥着不可思议,抬眸看向谢知远。
心里不受控制的升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期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