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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宗鹤满面红光地迎上来。
他张开双臂,试图在镜头前上演一出父女情深的戏码。
我侧身避开。
他的双手尴尬地停在半空。
台下的闪光灯疯狂闪烁。
我走到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。
全场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等着我发表感人肺腑的认亲感言。
我解开牛皮纸袋的绕线。
手腕翻转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一堆生锈的螺丝钉、几块断裂的钢板残骸,重重砸在舞台的水晶桌面上。
沈宗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阮明珠在台下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晏疏!你发什么疯!”她尖叫出声。
我没有理她,从纸袋底部抽出一叠泛黄的文件。
“沈董,认亲就不必了。”
“今天站在这里,我是来报案的。”
全场哗然。
记者们敏锐地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,镜头瞬间对准了桌上的残骸。
沈宗鹤慌了。
他压低嗓音,咬牙切齿地警告我。
“你什么?赶紧把这些破铜烂铁收起来!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破铜烂铁?”我大笑出声。
拿起麦克风,我的声音传遍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二十年前,北城大剧院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舞台坍塌事故。”
“国内顶尖舞者晏晓婉,在演出高,时,因为升降台承重柱断裂,从十米高空坠落。”
“当场死亡。”
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晏晓婉,那是我母亲的名字。
老一辈的记者显然还记得这桩轰动一时的惨,案,纷纷开始交头接耳。
我死死盯着沈宗鹤逐渐惨白的脸。
“当时的调查结果,是设备老化导致的意外。”
“保险公司赔付了巨额意外险。”
“加上剧院的赔偿金,这笔带血的钱,成了沈氏集团发家的第一桶金。”
沈宗鹤浑身发抖,指着我的鼻子大吼。
“保安!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!她脑子有病!”
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从两侧涌上台。
还没等他们靠近,会场的大门被轰然推开。
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走进来,直接将保安死死按在台下。
那是我花重金雇来的安保团队。
我转过身,将一个U盘进控制台的电脑。
背后巨大的LED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弹了出来。
那是北城郊区那个废弃了二十年的老剧场。
“沈宗鹤,你以为当年花钱买通关系,把剧场封存,真相就能永远被掩盖吗?”
我指着屏幕上一断裂的钢柱。
“我在国外念完建筑工程和舞台设计双学位。”
“回国的第一件事,就是撬开那个结满蜘蛛网的废弃剧场。”
“我在那里面待了整整三个月。”
“没没夜地刮掉柱子上的铁锈,提取材质样本。”
“化验结果显示,当年你作为舞台总监,采购的承重材料,本不是标书上的高强度合金钢!”
“而是最廉价、抗压性极差的劣质翻新钢材!”
我把质检报告拍在桌子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“你吃了回扣。”
“为了填补你给阮明珠的窟窿。”
“你用劣质材料替换了核心承重柱,直接导致了那场所谓的意外!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相机的快门声像暴雨般密集。
沈宗鹤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台阶上。
他瞪大了眼睛,嘴唇疯狂哆嗦,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