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辞可能真的有问题。
在众人的围观和窃窃私语中,顾景辞被王富贵反手拷着从翠花家往村口走。
一路上,村民们都在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顾景辞。
“这不是翠花的男人吗?他怎么了?”
“听说是诈骗犯?”
“这小白脸天天不活,就陪着翠花,该不会真是骗钱的吧?”
“长得太漂亮的人通常心都黑,说不定是那种专门骗农村媳妇的骗子。”
“啧啧,看来是了坏事来这躲难的,活该被抓。”
宋婉成跟着走在后面,何建军在旁边适时叹气。
他故作惋惜的看向宋婉成:“翠花,我对不起你,我之前一直想提醒你,但没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,你千万别担心,让警察同志查清楚,如果是误会,自然会放他走。”
见宋婉成没说话,何建军继续添油加醋:“翠花,现在社会乱,很多骗子就喜欢钻这种漏洞。”
宋婉成听着村民的议论,看着顾景辞被反拷着往前走的背影,不停思索着办法。
自己绝对不能让顾景辞被带到镇上!
宋婉成是知道的。
从穿越过来那时就猜到了。
顾景辞肯定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躲到乡村。
他要真被抓回镇上了,还能不能回村里都是未知数。
何况顾景辞还欠着自己五十万呢!
孩子不能白生了吧?!
宋婉成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转过头避着何建军,刻意把眼揉红,然后快走几步,拦在何建军面前。
“何建军!”
宋婉成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。
“等、等一下!”
何建军停下脚步,看着宋婉成泛红的眼睛,心里一阵得意,但面上还是装出为难的样子:“翠花,你别拦着,这是公事。”
“我知道是公事……”
宋婉成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,声音又软又急。
“可是……你听我说两句,就两句!”
她抓住何建军的袖子,仰着脸看他,眼神里全是哀求:“建军哥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怕我被人骗了,我心里……我心里都记着你的好。”
何建军被宋婉成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荡,语气不由得软了几分:“翠花,你明白我的苦心就好,这种来路不明的男人,早点查清楚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可是、可是万一真是误会呢?”
宋婉成抓紧他的袖子。
“你看他……你看他像是坏人吗?他来这些天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,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被带到镇上,就算最后没事,这名声也坏了呀!我、我还怎么在村里待下去?”
宋婉成说着,眼泪居然真的掉了下来!
“何建军,你就当可怜可怜我,一夜夫妻还百恩呢,我跟他……我跟他好歹也处了这些子,你就给他一个机会,也给我一个机会,行不行?”
何建军看着宋婉成梨花带雨的样子,心里那点龌龊念头又冒了出来。
他喜欢翠花不是一天两天了,现在美人主动哀求,还抓着他的袖子,这感觉让他很是受用。
“那、那你说怎么办?”何建军语气松动了一些。
宋婉成见何建军态度软化,赶紧趁热打铁。
“建军,你看这样行不行?先别急着送镇上,人先关在村长家,让警官辛苦一下,帮忙看着,就一晚上!明天……明天一早,要是我还找不到他的证明,再送镇上!”
宋婉成顿了顿,声音带着点诱哄的意味。
“你想想,现在急匆匆送过去,万一真是误会,镇上领导会不会觉得咱们村办事太草率?不如先缓缓,查清楚再说,反正人在谢大禄家,有人看着也跑不了。”
何建军眯起眼睛,心里盘算开了。
宋婉成这话确实有道理。
万一这小白脸真有点什么背景,自己贸然把人送进去,得罪了人不说,还会害王富贵在领导面前落个办事不牢靠的印象。
不如先关一晚,让谢大禄帮忙一起写个报告给王富贵一起带回去。
这样落个口实,能显得办事稳妥,又能让宋婉成承他的情。
而且……
顾景辞关在谢大禄家,自己今晚说不定还能找机会去“安慰安慰”受惊的翠花。
想到这里,何建军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他拍了拍宋婉成的手背,趁机摸了一把:“翠花啊,你就是太心软,行,看在你的面子上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他转过头,对王富贵喊:“富贵!先别往镇上送了,把人带到村长家去。”
王富贵一愣,有点不情愿。
他可不想把事拖太久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这!听我的!”何建军一瞪眼。
王富贵只好悻悻应了,押着顾景辞转向谢大禄家的方向。
围观的村民看到在宋婉成的一番求情下,人又被押往了谢大禄家,又纷纷议论:
“啧,看来翠花是求上情了,建军对翠花可真够意思。”
“关一晚上有啥用?该被带走还得被带走啊。”
宋婉成看着顾景辞被押走的背影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,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。
只有一晚上……
她必须在这一晚上想到救人的办法。
何建军凑近她,压低声音:“翠花,我可是给你面子了,今晚……我再去你家,咱们好好‘聊聊’?”
宋婉成心里一阵恶心,但面上还是挤出一个感激的笑:“建军,今天我的心太乱了,我、我心里慌得很,明天,明天事情了了,我一定好好谢谢你。”
她这话说得很含糊,既没答应也没拒绝。
何建军只当她是害羞,嘿嘿笑了两声,没再她,背着手走了。
宋婉成看着何建军走远的背影,拳头紧紧攥住。
这是宋婉成第一次感觉到,保护一个男人的感觉竟然如此紧张。
只有一晚了。
“顾景辞你给我等着,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!”
……
谢大禄正坐在院子里喝茶抽烟,看到何建军和王富贵押着人进来,挑了挑眉。
“建军,这是唱的哪出啊?”谢大禄慢悠悠的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