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周远山回复的子里，李清洲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中。
每天早上五点起床，在校园里找一个没人的角落，练习昆仑淬体术的动作。上午去图书馆查资料，下午在实验室做分析，晚上继续修炼。
三天下来，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快要突破了。
淬体境分为三个小层次：初期、中期、巅峰。
他现在处于中期向巅峰冲刺的阶段。体内的源能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，像是一个快要装满水的杯子，只需要最后一股推力就能溢出来。
那股推力，来自一场意外。
那是他回到帝都的第五天晚上。
李清洲在校园西边的小树林里修炼。这里白天很少有人来，晚上更是空无一人。月光透过树冠洒下来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，闭上眼睛，运转昆仑淬体术。
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，顺着他的呼吸进入体内，沿着特定的路径流转。一圈，两圈，三圈……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快、更顺畅。
他的身体开始发热。
不是普通的热，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、灼热的、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热。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，汗珠很快蒸发，在空气中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陶片在他口袋里剧烈震动。
然后，他听到了那个声音：
“源能储备达标。昆仑淬体术·第一篇·完成度：100%。”
“正在解锁第二篇……”
“警告：宿主身体强度不足，无法承载第二篇功法。”
“建议：继续淬炼当前境界，提升身体素质后解锁。”
李清洲睁开眼睛。
他的瞳孔中，有蓝光一闪而过。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四肢。
不一样了。
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他的身体变得更轻、更灵活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。他的力量至少又翻了一倍，握拳的时候能听到指骨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。他的视力、听力、嗅觉都得到了质的提升——他能看到百米外树叶上的脉络，能听到地下蚯蚓蠕动的沙沙声，能闻到空气中不同灵气来源的细微差异。
这就是淬体境的巅峰状态。
距离易筋境，只差一步之遥。
李清洲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源能。
然后，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是一群人。
他们从树林的四面八方围过来，脚步声很轻，但李清洲现在的听力足以捕捉到每一个细节。一共六个人，步伐整齐，训练有素，不是普通学生。
“出来吧。”李清洲平静地说。
树林里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，六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
为首的那一个，他认识。
赵磊。
觉醒社副社长。
“李清洲，”赵磊站在五米外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，“我说过，觉醒社的登记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李清洲看着他们。
六个人，都有源能波动。赵磊最强，大约在淬体境初期到中期之间。其他五个更弱，有的甚至才刚刚觉醒，连源能都控制不稳。
“你们想怎样？”
“不想怎样。”赵磊慢慢走近，“就是请你跟我们走一趟，做个登记。你不愿意配合，我们只能采取一些……非常规手段了。”
“非常规手段？”李清洲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，“就是六个人围我一个？”
赵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李清洲的语气太平静了。平静得不正常。
一个被六个人围住的人，不应该这么平静。
“赵哥，”赵磊身后一个人小声说，“这小子有点不对劲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赵磊瞪了那人一眼，然后转向李清洲，“最后问你一次，跟不跟我们走？”
李清洲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月光照在他身上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赵磊咬了咬牙：“动手！”
六个人同时冲了上来。
他们的配合确实不错。两个人从正面进攻，两个人从两侧包抄，两个人绕到后面切断退路。如果是一般的淬体境初期，这一波攻势可能真的扛不住。
但李清洲不是淬体境初期。
他是淬体境巅峰。
正面冲来的第一个人挥拳砸向他的面门。李清洲微微侧头，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。他抬手扣住那个人的手腕，轻轻一拧。
咔嚓。
骨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。
那个人发出一声惨叫，整个人被李清洲甩了出去，撞在三米外的一棵树上，滑落在地，再也爬不起来了。
这一切发生在一秒之内。
剩下五个人同时愣住了。
李清洲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。
他向前迈出一步，身体如鬼魅般出现在第二个人面前。那人还没反应过来，腹部就挨了一记膝撞，整个人弯成了虾米，口吐酸水，软倒在地。
第三个人和第四个人从两侧同时攻击。李清洲双手齐出，一手抓住一只拳头，猛地一拉。两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在一起，额头碰额头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，双双晕了过去。
第五个人转身想跑。
李清洲捡起地上一颗小石子，随手一弹。
石子精准地击中那人的膝盖窝，那人腿一软，扑倒在地，摔了个狗啃泥。
不到十秒钟。
六个人，倒下了五个。
只剩下赵磊。
赵磊站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震惊，从震惊变成恐惧。他看着李清洲，嘴唇在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境界？”
李清洲慢慢走向他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磊的心脏上。
“淬体境巅峰。”李清洲说，“你们觉醒社的情报工作，做得不怎么样。”
赵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但李清洲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。
他伸出手，扣住了赵磊的肩膀。
赵磊浑身一僵。
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源能从李清洲的手掌中涌出，像一只无形的大手，将他整个人牢牢按住。他动弹不得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社长。”李清洲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我不会加入觉醒社，也不会加入自由觉醒者联盟。我不惹事，但也不怕事。以后，不要再来烦我。
他松开手。
赵磊像被释放的弹簧一样，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，差点摔倒在地。他看了李清洲一眼，转身就跑，连倒在地上的五个手下都不管了。
树林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李清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
刚才的战斗中，他甚至没有动用全力。那些人的攻击在他眼里慢得像蜗牛，他们的力量弱得像婴儿。淬体境巅峰和初期的差距，比他想像的还要大。
但还不够。
易筋境、锻骨境、脏腑境、换血境……还有更长的路要走。
而秦岭遗迹，可能就是他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。
李清洲把陶片从口袋里拿出来。
符文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色的光，像是某种回应，又像是某种召唤。
他握紧了它。
“等周老师的消息。”他对自己说，“然后，去秦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