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上沾血的地方,嗤嗤冒出一缕缕白烟。
六翅蜈蚣扭着身子拼命扑腾了几下,最后嘶哑地叫了一声,脑袋一歪,没了动静。
李来把刀 ** ,刀尖上着一颗黑亮亮的圆丹。
【滴——】
【获得千年六翅蜈蚣内丹一枚】
【功力提升十倍】
李来眼底寒光一闪,张嘴把那内胆整颗吞进肚里。
罗老歪心里七上八下,领着一伙人就往大殿里奔。刚冲进去,正好听见丹炉里头传来一阵阵吼叫。他顿时慌得不行,使劲拍着炉壁:“李来!外甥!你是不是在里面啊?这破玩意儿怎么开啊!”
“都给老子去找开关!找开关!”
这时陈玉楼和鹧鸪哨也赶到了。鹧鸪哨出声安抚:“别慌,我们也分头找。李来兄弟命硬,肯定没事。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,转眼天都快亮了。罗老歪急得正打算拿 ** 炸炉子,耳朵忽然贴上去一听——炉子里居然传来咚咚的响声。
还没等他们反应,头顶的炉盖猛地炸开。
所有人立刻摆出戒备架势。等烟尘散尽,李来的身影渐渐清晰。罗老歪眼眶一红,嗓门都大了:“哎哟喂,你可算出来了!”
李来从炉上跳下,沉声道:“这是口丹井。”
罗老歪吸了吸鼻子,小心翼翼问:“那……那蜈蚣呢?”
李来语气很淡:“死了。”
老洋人瞪大眼睛:“真死了?!”
罗老歪赶紧喊:“快快快,带我下去瞅瞅!”
陈玉楼一声令下:“挂蜈蚣梯!”
井底下那六翅蜈蚣的 ** ,几乎把整个井底塞满。老洋人上去就踹了两脚:“刚才不是挺横吗?你再打我啊!”
罗老歪一看,倒吸一口凉气:“我滴个乖乖,这是多少口棺材?”
陈玉楼解释道:“古人炼丹那会儿,觉得尸肉能入药,管它叫闷香。尸不烂,是因为吸了地脉的龙气。可龙气摸不着抓不住,他们就想着煮尸来炼出来。”
罗老歪满脸不信:“啊?”
他回头盯着那口大丹炉,啐了一口:“呸!什么 ** 玩意儿,这种阴损招数都想得出来。”又补了一句:“拿死人炼……炼阴丹?”
话锋一转,他眼睛亮了:“那这些东西怎么运出去?”
花玛拐跑来报告:“老大,兄弟们发现一条密道通黑潭,能走货。”
罗老歪咧嘴大笑:“成!都给老子麻利点搬,出去了老子重重有赏!”
这时鹧鸪哨带着老洋人走到李来面前,抱了抱拳:“李来兄弟,刚才情急,还没当面谢你。”
李来点了下头:“客气了,顺手的事。”
忽然前方人群聚拢,吵嚷声四起。罗老歪不耐烦地骂:“又咋了又咋了?别给老子再整出什么幺蛾子!”
一个穿卸嶺衣服的小兵跑过来禀报:“头儿,前头发现一具男尸,怪得很。”
陈玉楼眉头一皱:“哪怪了?”
那手下压低嗓门:“那人死了以后没烂,模样古怪。一身黑长袍,头上扣着黑帽子,脚上蹬着双靴尖,看着就像……”
陈玉楼拧着眉头盯他,眼里全是打量的意思。
小兵抬起眼皮扫了眼陈玉楼,又补了句:“活像是戏台上专门来索命的那号。”
陈玉楼沉下脸:“长啥样?”
小兵赶紧答:“又高又壮,盘着腿坐在那,手指头还掐了个奇怪的姿势。”
“当家的,这里面有事儿?”
陈玉楼没接话:“先看一眼再说。”
他扭头冲大伙儿扬了扬下巴:“都跟着走一趟吧。”
等李来他们到地方的时候,那死人身上的衣服刚让当兵的撕开。
口那儿烂了一块,黑乎乎的伤口还在往外淌黏水。
一个士兵拎着个袋子凑到罗老歪跟前。”大帅,就搜出来几颗黑药丸。”
罗老歪当场就火了:“谁让你们乱翻的!”
“上次翁城的亏还没吃够是吧?”
他扭头冲陈玉楼:“当家的,这事儿——”
陈玉楼摆了下手:“把这尸首拖出去烧了。”
“是。”
别人都散了,就那个端药丸的小兵还杵在原地,一步没动。
李来盯着这人看了两眼,心里咯噔了一下——那身子僵得跟死人似的,半点活人气都没有。
他凑近嗅了嗅,忽然眼神一紧:“这味儿——”
罗老歪张嘴骂:“ ** 还站在那儿啥?”
刚要抬脚过去收拾那兵,李来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。
罗老歪一愣,感觉整条手臂像是叫人戴了副铁箍,骨头都快断了。”诶……外甥啊,你悠着点,你老舅这胳膊可扛不住——”
李来松了点劲。
陈玉楼追问:“怎么回事?”
李来没挪眼,死死盯着那兵,嘴里冷冰冰丢出俩字:“自己瞧。”
陈玉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就瞧见那小兵猛地仰起脸,眼珠子圆瞪瞪的,上面爬满了血丝,两条胳膊一弯,跟鹰爪子似的朝罗老 ** 子跟前就掐过来了,嘴巴大张着冲罗老歪的脖子咬下去。
嗓子里还滚出一阵嚯嚯的嘶吼。
陈玉楼吓得连退了两步。
李来回手一刀背挡下那双手,左腿紧接着一扫。
那人整个飞了出去,狠狠砸在山壁上。
罗老歪脸白得像纸,两只手捂着心口不住地抖,吓得心脏像是叫人拿铁锤来回砸,一下紧一下松。
同一瞬间,周围的当兵的一个接一个炸了,疯了一样往身边的人身上扑。
鹧鸪哨一伸胳膊把花灵挡到身后:“躲起来,别出来。”
人群正乱着,李来就飞身窜起,一脚把面前那口大炉子踹开了一道缝,宽得刚好能过个人。
他一把揪住罗老歪的后脖领子,直接把人塞了进去。
罗老歪扯着嗓子喊:“你倒是麻利点!外边这群疯子要吃人!”
李来没搭理他,转过头盯着鹧鸪哨。
鹧鸪哨一把将花灵推过去,声音压得低:“兄弟,劳烦你了。”
花灵急了,嚷嚷着:“师兄!”
老洋人赶紧打圆场:“你乖乖待着就成,别闹。”
李来没吭声,抓住花灵的手腕一提,也把人塞进了炉子。
这时候杨副官连滚带爬凑过来,也想往炉子里钻。
李来一脚踩上炉盖,眼里冷光一冒,话里带着刀子:“满了。”
说完纵身跳下去,再没看杨副官一眼。
李来又踹翻一个,才发现那些人嘴角开始往外淌黑血,又腥又稠。
打那以后,被咬伤抓伤的兵们跟着一个个变了样。
陈玉楼正跟那些变了的人打斗,一个没留神,虎口被人咬破了。
李来眼神一敛,目光扫过去跟刀刮似的。
他瞥见陈玉楼眼眶里血丝慢慢爬满,一个闪身冲到跟前,咬破自己指尖,往他嘴里弹了一滴麒麟血。
血丝渐渐褪了,人也慢慢清醒过来。
李来转头对鹧鸪哨冷冷说了一句:“没吐黑血的,全打晕。”
鹧鸪哨没多问,点了点头:“成。”
李来下手净利落,把那些已经吐了黑血的人全砍了脑袋。
老洋人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兵:“怎么处理?”
李来说:“撬开他们的嘴。”
说完就朝每张嘴里滴了几滴自己的血。
陈玉楼醒过来,有点发蒙:“出啥事了?”
鹧鸪哨解释:“你被咬了一口,黑血渗进伤口,差点没命。多亏李来发现得早,救了你。”
陈玉楼撑着身子坐起来,拱手道谢。
花玛拐也跟过来,满脸感激:“兄弟,你帮我们卸嶺这么多次,这恩情我记在心里了。”
这时候罗老歪掀开炉盖钻出来,摆手说:“总把头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客气啥。”
他从炉子上蹦下来,一边落地一边骂:“这群人 ** 咋忽然变成这副鬼样,吓得老子魂都快飞了。”
鹧鸪哨皱着眉头:“刚才那具死人有问题——不,是那死人肚子里淌出来的黑水不对。”
李来点头:“关山太保,惯用傀儡术。死前会往身体里灌药,能乱人心神、夺人魂魄。”
罗老歪咽了口唾沫,瞪着眼说:“老天爷,拿自己的尸身做夹子,真够狠的。”
“这一趟都翻遍了,怎么连个像样的陪葬品都没见着?该不会是又摸错地方了吧?”
鹧鸪哨压低嗓音,目光紧锁着前方:“元代那帮人把这炼丹的宫殿改成了坟冢,从头到尾都透着股邪门儿,这是拿墓来压风水。”
“拿陵墓搞厌胜镇物的手法本来就不常见,再加上这附近的苗寨,讲究的就是屋子顶上那一套。”
“所以这瓶山古墓的真正位置,就在山顶上头。”
罗老歪一拍大腿,笑得咧开了嘴:“中!”
“既然地方都摸准了,那还等啥?弟兄们,走着!”
陈玉楼拦住话头:“先把东西全搬出去,省得再出岔子。”
罗老歪忙不迭地点头:“头哥说得对,小杨子!你去叫弟兄们把家伙事儿统统抬出去。”
没人应声。
罗老歪嗓门又拔高了三分:“小杨子! ** ,死哪儿去了!”
话音刚落,身后那棺材“咯吱”一声响。
罗老歪一个激灵跳开老远:“什么玩意儿?是人还是鬼?”
鹧鸪哨正要上前探个究竟,棺材板儿里头却冒出了杨副官的声音。”大帅,别慌,是我,我在这儿躺着呢。”
罗老歪让人掀开棺材盖,瞪着眼珠子:“你 ** 钻里头啥?”
陈玉楼摆摆手:“行了,先别管这些,赶紧出来,歇口气,咱们再上瓶山顶。”
随即吆喝着众人,把东西全抬回了攒馆。
夜色浓得像泼了墨,连一丝星光都挤不出来。
罗老歪坐在营帐里,叼着烟杆子,一口接一口地吞云吐雾,满脸惬意。
李来坐在桌子另一边,端着茶杯,小口小口地抿着。”报告。”
罗老歪眼皮子一掀:“进。”
进来个兵,李来瞟了一眼,那人身材高挑,五官端正。
正是之前罗老歪派去盯杨副官的那个。
那兵往前走了一步,低声道:“罗帅,刚才我跟着杨副官,瞧见他放了几只信鸽。”
“我偷偷打下来一只,这是鸽子腿上绑的信。”
说着,双手捧着个拇指大小的信筒,恭恭敬敬递上来。
罗老歪脸上挂笑,夸了一句:“得不错,你叫什么名?”
那兵连忙弯腰,满脸惊喜:“回罗帅的话,我叫王林,大伙儿都喊我狗子。”
罗老歪点头:“成!从今儿起,你就留在我身边当副官。”
王林激动得声音都抖了:“谢罗帅!谢罗帅!”
转头又冲李来道谢:“也谢谢小哥……不!谢谢公子!”
罗老歪眉头一皱,脸拉了下来:“什么小哥公子的,叫少帅。”
李来侧过头,看了罗老歪一眼。
王林抬头一看,立马明白过来,赶紧扯开嗓子喊了句:“谢少帅!”
这一嗓子把罗老歪喊得眉开眼笑:“行行行,不错不错,你先滚蛋吧,有事及时跟我说。”
“是!”
等王林走了,罗老歪把手里的密信摊开。
越看心跳越厉害,喘气都变粗了,脸白得跟纸似的,手脚也开始哆嗦。
脸色猛地一沉,满眼凶光:“ ** ,这吃里扒外的东西,居然跟马振邦勾搭上了,明天就要来打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