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炮响搅在一块儿,惨叫声此起彼伏,血肉到处飞溅, ** 像暴雨一样砸穿敌人的身子。
血腥味浓得呛鼻子,压都压不住。
等瞧着对方的火力耗得差不多了,罗老歪一声令下,领着人就冲了出去。
眼见罗老歪进了人堆,李来随手把弓甩给老洋人。
伸手一抽,黑金古刀出了鞘,他纵身一跃,从树上一头扎下。
老洋人只觉眼前一花,李来已经落到罗老歪身边了。
罗老歪正打得过瘾,忽然发现自家外甥钻进人群里头,连个人影都找不着了。
正急得不行时,李来跟从天而降似的,脚踩岩壁蹬了几下,借力一纵,直接从包围圈里跳了出来。
落地顺势一滚,翻到了一片人少的地带。
接着就看他身体几乎贴着地面弹跳,像道残影一样从敌人中间飞快掠过。
那几个人连喊都没喊出来,就抱着大腿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。
马振邦瞧见李来这么能打,抬枪冲他连开几枪,一枪都没挨着边儿。
气得他扯着嗓子吼:“全给我上,弄死他!”
罗老歪扭头冲王林喊:“赶紧找一队人,去护着少帅!”
李来话音刚落,整个人猛地弹起,脚掌往旁边人肩膀上一踩,借力腾空。
他双膝在空中一夹,直接锁住一人的脑袋,腰身发力一扭,那人立马软绵绵地往下瘫。
李来一脚把人踹进人群,撞翻一地 ** 。
周围的 ** 跟长了眼睛似的,全从他身边擦过去,愣是一颗没碰着他。
谁也没留意,马振邦那队人不知道啥时候摸到了罗老歪身后,把他给围了。
罗老歪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脑子还没转过来。
李来就跟阵风似的从他身边窜过去,手掌一伸,死死攥住最前面那人的枪管。
往边上一拧,胳膊肘狠狠顶进对方口。
另一只手提着黑金古刀,刀光一闪,十几号人眨眼全躺下了。
罗老歪和他那些兵全看傻了眼,脑子里想不出啥词来形容这场面。
老洋人心里无奈地嘀咕:得,我这点忙压没帮上。
罗老歪反应过来,扯着嗓子吼:“跟我冲!”
马振邦躲在大石头后面,火冒三丈地骂:“你不是说这次稳得很吗!这他妈怎么回事,罗老歪咋知道咱要来?”
副官脸都白了,哆嗦着说:“我……我也不清楚啊,是杨副官,都怪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把枪直接顶在了马振邦脑门上。
罗老歪冷笑着:“马振邦,没想到吧,今天栽我老罗手里了。”
马振邦立马换上一副笑脸:“误会,全是误会!老弟真不知道您在这,就是路过。”
“您大人大量,放老弟一马呗。”
罗老歪脸上挂着玩味的笑:“放你一马?”
“行啊。”
马振邦刚要咧嘴乐,罗老歪下一句话就砸了下来。”你这大老远跑着来送人头,真是礼轻情意重。”
“看你这么懂事的份上,你手下那些兄弟,我老罗一定替你好好招呼。”
“来人,送马大帅上路!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”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”
身后彻底安静了。
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罗老歪带着队伍赶回攒馆。
陈玉楼迎上去,笑着说:“罗帅,看你满脸喜色,想必是大获全胜。”
“正好,红姑娘他们把肉都弄好了,专等你们回来。”
罗老歪大笑着喊:“王副官,让兄弟们加餐!吃饱喝足,明个儿去拿宝贝!”
“是!”
饭桌上,陈玉楼举起酒杯对着李来:“这一路,多亏了李来兄弟。”
“不知道救了我多少次,要是没你,我们卸岭得死多少人。这杯敬你!”
鹧鸪哨跟着举起杯子:“这杯我得敬李兄弟,要不是你在,我跟弟弟早就喂了那六翅蜈蚣。”
李来只是轻轻晃了晃酒杯:“举手之劳。”
罗老歪一拍桌子嚷嚷开了:“都别整这些客套的!打了这一仗,你们几个就是我老罗的至亲,再客气我可翻脸了。”
“吃菜吃菜!”
酒桌上一片热闹,几个人说说笑笑喝到天都快亮了才散场。
第二天中午,花玛拐跑过来喊人。
他在帐篷外头扯着嗓子叫:“罗大帅,我们总把头问您拾掇好了没?这天色看着该动身了。”
李来掀开帘子,和罗老歪一块儿走出来:“早就备齐了,就等总把头一声令下。”
花玛拐点头:“成,两位跟我来。”
陈玉楼远远看见他们就笑起来:“罗帅,昨夜歇得还踏实?”
罗老歪咧嘴笑道:“踏实踏实!一想到马上就能挖着真家伙,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。”
“甭废话了,赶紧走吧。”
一行人正要上路,李来忽然觉得脚底下有点不对劲。
地面传来的震动越来越明显,罗老歪赶紧抓住旁边的王林稳住身子。
他扯着嗓子吼:“这是咋回事?”
陈玉楼沉着声说:“地龙翻身了。”
罗老歪一脸懵:“啥地龙?”
鹧鸪哨把花灵拉到身后:“是 ** 。”
这时候一个当兵的指着瓶山方向大叫:“快看那边!”
李来往那边一瞧,瓶山半边山体轰隆一声塌了下去,那动静跟打雷似的震得耳朵嗡嗡响。
过了差不多一刻钟,晃动才慢慢停下来。
再看瓶山,已经垮了快一半。
罗老歪当场就急了,扯着嗓子嚎:“我的宝贝啊!我的金山银山啊!”
“总把头,这怎么办?什么都准备好了,结果临门一脚被堵死了!”
陈玉楼眉头拧成了疙瘩,沉声下令:“拐子,你带几个人过去瞧瞧。”
“看看山体塌成什么样,赶快回来报信。”
“是。”
陈玉楼转头安抚道:“罗帅别急,塌的地方只在一面,大多是山腰那一片。”
“等花玛拐他们回来了,咱们再看怎么弄。”
罗老歪叹了口气:“这找宝贝咋就这么难呢!”
他又扭头瞅着李来:“外甥,你说咱还能不能找着好东西?”
李来盯着瓶山看了好一会儿,慢悠悠地说:“塌的地方只到山腰,说明山肚子里是空的。”
鹧鸪哨眼睛一亮:“山体空心,就说明里头有墓。要是没猜错,这座墓应该会露出来。”
“等花玛拐回来,就知道咱们猜得对不对了。”
时间一点一点溜走,罗老歪在屋里转来转去,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”这花玛拐咋还没影儿?真让人上火!”
话音刚落,外头就传来花玛拐的喊声:“总把头!总把头!”
陈玉楼赶紧迎出去:“别慌,有啥事慢慢讲。”
红姑娘麻利地倒了碗茶递过去,花玛拐接过来仰起脖子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个净。
他抹了把嘴,喘着粗气,塞给陈玉楼一个镶满宝石的罐子。”山腰那地方塌了一大片,露出来一口紫檀棺材,底下还压着个特别大的猿猴。”
“那玩意儿凶得厉害,本靠不近,弟兄们只敢在远处盯着。”
塌下来的碎石堆里,到处散落着这种宝贝。
陈玉楼端着罐子,仔细端详了一阵:“嗯,没错,是元朝的东西。”
罗老歪一听,眼睛唰地亮了起来,哈哈大笑:“哈哈,老天爷还是疼我老罗的!这墓就这么自己冒出来了,省了咱多少事!”
“王副官,去把人叫上,都带上家伙,跟我去瞅瞅!”
“总把头,咱们走吧!”
陈玉楼摇了摇手里的折扇,往前面一指,嘴角一挑:“罗帅,先请。”
花玛拐领着大伙儿穿过一片林子。
陈玉楼皱了皱眉:“这块地方,之前没来过吧?”
花玛拐解释:“以前一直在山的另一边折腾,这回塌了以后,我带弟兄过来查看,发现塌的地方是在山的另一头,走这边近一些。”
花灵小声嘀咕:“师兄,你说这元代大将军心眼儿真多,一环套一环的。”
鹧鸪哨接过话头:“从古到今,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给自己修坟,花样多得是,机关也五花八门。我还听说,有人把墓直接建在海里头。”
罗老歪瞪大眼睛:“海里?这帮古人可真能折腾!一把灰的事,非要搞这么多名堂。”
这时候,大伙忽然听到一阵怪声。
所有人立刻端起枪,四下打量起来。
有个小兵声音发抖:“不……不会是尸王吧?”
罗老歪朝天放了一枪,大声喝道:“咱这么多人,还怕一个死透了的?”
又穿过一片灌木丛,花玛拐往前面一指:“就是那儿!棺材下面压着个长臂猿,凶得很。”
老洋人探了探头:“我怎么瞧着那猴子一动不动,是不是挂掉了?”
罗老歪点了两个人:“你们俩过去看看,一有不对劲就赶紧跑回来,记住了没?”
“明白。”
两个小兵慢慢靠近棺材,看着那只被压在底下一动不动的长臂猿。
左边那个壮着胆子,伸手拍了拍猿猴露在外头的爪子,见它没反应,这才松了口气。
石堆底下那帮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就听见上头传来一句:“别慌,那玩意儿好像断气了。”
两个哨兵刚松口气,谁知那头老猴子猛地睁开眼睛,爪子一把攥住其中一人的小腿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旁边那个兵吓得连退两步,脚下一滑,直接从石头堆上滚了下去。
紧接着,四面八方传来一阵猴子的尖叫声,周围的灌木丛像被风吹了一样剧烈晃动,场面透着说不出的邪乎。
下一秒,无数石块从灌木里飞出来,劈头盖脸砸向底下的人,打得那帮兵抱头乱窜。
罗老歪用手挡着额头,扭头冲王林喊:“娘的,王副官,给老子往里头扔**,管它什么鬼东西,全给我炸成渣!”
“明白。”
王林从腰间摸出两颗**,拔掉引信,用力甩进灌木丛。
轰——轰——
两声巨响过后,飞石停了。
那个被猴子抓住脚的兵使劲踹了两下猴脑袋,估计是老猿被压了一阵又受了伤,爪子一松,放了手。
罗老歪指着两个兵:“你俩,过去看看,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在那装神弄鬼。”
两人领命钻进灌木,没多久跑回来汇报:“帅爷,地上就剩几具猴子的尸首。”
鹧鸪哨了一句:“看样子,上头压着的那只,是猴群里的头儿。”
罗老歪端着枪冲李来一努嘴:“外甥,走,咱爷俩上去瞧个究竟。”
李来没吭声,脚尖在面前一块大石上一点,身子腾空翻了个跟头,稳稳落在老猿旁边。
陈玉楼回头招呼:“走,咱也上去看看。”
王林紧跟在罗老歪身边,指着那头老猴子问:“罗帅,这畜生是不是装死?要不咱给它补一枪?”
鹧鸪哨缓缓开口:“天地万物,各有各的命数,强求不来。”
“但凡活物,年头一长,老天爷自然会找上它。要是能扛过那些劫数,就能跳出轮回,得个逍遥长生。”
“这老猿往前一步或退后一步,都不会被石头砸中。要不是命里该有这一劫,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?它是死是活,全看老天爷的意思,咱们何必去蹚这浑水。”
罗老歪一听,拍手叫好:“说得对,鹧鸪哨老弟这话有道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