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从树叶的间隙里漏下来，地上铺了一层碎金。顾长河立在洞外活络着筋骨，脸上挂着一抹餍足的笑。昨晚又是一个没怎么睡的夜。
先是从侯小蝶开的头。这丫头尝到了甜头之后，整个人都变了，打从晚饭后便黏在他身边不肯撒手，眼里那团火藏都藏不住。顾长河自然是来者不拒，好好喂了她一回。接着是田小荷。她平素不争不抢，可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见顾长河宠了侯小蝶，自己也想要。他便又把该给的给了她。最后是沈秀娘，她最会体贴人，等两个妹妹都睡沉了才悄悄凑过来。顾长河自然不会冷了她，又跟她缠了一轮。
三个女人，三道不同的风景，把这一夜填得满满当当。
更实在的是，系统全程没闲着。
“叮，宿主与侯小蝶共度和谐五十二分钟，奖励空余点数：５点。”
“叮，宿主与田小荷共度和谐四十八分钟，奖励空余点数：５点。”
“叮，宿主与沈秀娘共度和谐六十一分钟，奖励空余点数：６点。”
……
前前后后折腾了三四个时辰，拢共收进３２个空余点。顾长河拉出面板：
【宿主：顾长河】【点数：３２】【力量：７９】【速度：７７】
【技能：狩猎（高级４｜１０）枪法（特级６｜１０）】【系统背包：若物资】
他沉吟了片刻，动手分配。
先给力量和速度各砸了３点。力量从７９跳到８２，一股热流灌满四肢百骸，肌肉在皮肤底下轻轻地跳着，骨骼咯咯作响，整个人像被灌满了的炮仗，随时要炸开似的。速度从７７升到８０，另一股热流直沉双腿——腿脚像被重新淬了一遍火，轻了，灵了，仿佛只消轻轻一纵就能掠出十几米。
还剩２６点。他扫向技能栏：狩猎离满级还差６点，枪法也差４点。先把狩猎灌满——６点落下去，高级升满。霎时间数不清的山野经验呼啸着涌入大脑：追踪、设伏、伪装、陷阱……一切跟狩猎有关的手段都推到了巅峰。从这一刻起，他走进山林便不叫猎人，叫丛林的一部分。再往枪法上拍４点——特级圆满。又是一大股信息洪流撞入，这一次推送的是枪法的终极奥秘：风速、湿度、光线、距离、弹道的综合运算全部化成了身体的本能。他甚至不需要刻意瞄准，只要目光碰到目标，刹那间便能把射击角度和时机算得毫厘不爽。特级满格——这世上用枪的人，已经没有人够资格跟他放在一杆秤上比。
剩下１６点先留着。他收了面板，转身回了洞里。
……
三女都醒了。田小荷在叠被子，沈秀娘在生火，侯小蝶正对着一面小铜镜梳头。见顾长河进来，她脸上微微一红，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。他走到她身边坐下，就那么看着她梳。侯小蝶被他盯得臊得慌，小声嗔了一句：”看什么呢？””看你。”顾长河笑，”好看。”她脸红得更透，心里却跟灌了蜜一样。连她自己都说不清——短短两天，对顾长河的感觉怎么就翻了天。从最开始的恐惧和仇恨，到后来的认命和顺从，再到此刻的……每回看见他，心里就涌上一种奇奇怪怪的东西，甜丝丝，暖烘烘，搔得心尖发痒，想贴上去，想让他抱着。尤其是昨晚之后，这劲头愈发压不住了。沈秀娘说得对——女人一旦成了他的人，就会死心塌地。她认了。或者不如说，她甘心了。
吃过早饭，顾长河把侯小蝶拉到一边。”你哥今天要来。”他看着她，话说得郑重，”有些事，我得先跟你对好口径。”
侯小蝶脸色变了变，点了下头：”你说。”
“等会儿见了你哥，你要告诉他——你在这儿过得很好，是我在照顾你。听明白没有？”侯小蝶怔了一下，反应过来：他是要她在哥哥面前替他撑场面。她咬了咬唇：”可是……我哥要是晓得……晓得我们……他会发火的。”
顾长河望着她：”那你自己说，你愿意跟我吗？”侯小蝶低下头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轻轻地把头点了一下。顾长河笑了，揽住她的腰：”那不就成了。你哥再气，也是疼你的。只要你自己说愿意，他还能掀了天？”
侯小蝶想了想，竟觉得这话挑不出毛病，又点了点头。顾长河接着叮嘱：”山洞的事，半个字不要跟你哥提。见面就在地道口那边，说完他就走。”她再次点头。
顾长河的语气认真了起来：”小蝶，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还有点疙瘩没松开。可我跟你保证——只要你一心一意跟着我，我会对得起你，不会让你受一星半点委屈。往后天下太平了，你想回村，我陪你回去；你想见你哥，我让你们见。但眼下，你得听我的。能明白吗？”
侯小蝶抬头迎上他的目光，心里一暖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。”我明白。长河哥，我听你的。”
他在她额上亲了一口：”乖。”
……
头攀高了，到了约定的时辰。顾长河领着侯小蝶摸到了地道出口附近，没让她靠近洞口，只叫她藏在一蓬灌木丛后面，自己则站在离洞口不远的空地上等着。不大会儿，地道口传来了响动，一个人从里面爬了出来。是赖皮狗。只他一个。
顾长河眯了眯眼，枪口没抬，但手指始终搭在扳机上。赖皮狗钻出洞口四下扫了一圈，看见顾长河，连忙把双手举过头顶，脸上堆出一个笑：”长河哥，就我一个，没带人。”
顾长河点点头示意他过来。赖皮狗往前凑了几步，目光急惶惶地在他身后搜寻：”长河哥，我妹子呢？小蝶呢？”顾长河回头朝灌木丛那边招了招手。侯小蝶从丛后走了出来，慢慢走到他身边。
赖皮狗眼珠子一下亮了起来，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个遍——衣衫利索，脸色红润，头发也梳得齐齐整整，一看便知被人照顾得很周全。心里那块悬了几天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”小蝶！”他激动地往前迈了两大步，想凑近些，侯小蝶却下意识地朝顾长河身后缩了缩，只露出半个身子望着他。赖皮狗一僵，讪讪地收住脚步：”小蝶，你……你还好吧？”
她点了点头，轻轻说：”哥，我挺好的。”
赖皮狗又望向顾长河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要命——有感激，有戒备，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他张了好几次嘴也没想出该说什么。顾长河偏在这时候伸出一条手臂，揽住侯小蝶的腰肢，把她搂进了怀里。赖皮狗的眼珠子险些炸出来。
“赖皮狗。”顾长河声音平平的，”子现在是我的人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赖皮狗的脸一下变了形，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们两个，又转向侯小蝶，”小蝶！他……他说的当真？”侯小蝶脸上泛起了一层淡红，却没有挣开顾长河的怀抱。她仰脸看了他一眼，又转向哥哥，轻轻点了点头：”哥，我……我已经是长河哥的人了。”
赖皮狗像被天雷劈在了天灵盖上，整个人僵成了一尊石像。他怔怔地瞪着妹妹，看见她脸上那层薄红，看见她眼底那股柔柔的光——心里翻江倒海。自己捧在手心疼了十几年的亲妹子，就这么成了别人的女人？而且还是顾长河这穷小子？
他下意识攥紧了两只拳头，一股愤怒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可当他撞上妹妹那片平静的眼神、看见她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时，那股火又悄然地往下退了。妹妹……是甘愿的？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把翻涌的情绪强按了下去。沉默了半晌，终于开了口，嗓子哑得像是砂纸擦过：”顾长河……你、你会对她好吧？”
顾长河看着他的眼睛，字字落地：”我会。”
赖皮狗又转向侯小蝶：”小蝶，你自己说——你愿意跟他？”侯小蝶又看了顾长河一眼，才对哥哥点头：”哥，我愿意。”
赖皮狗听完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他垂着脑袋默了半晌才重新抬起头，看着顾长河一字一顿地说：”成。既然青青自己愿意，我也没话讲了。顾长河，我妹子就交给你了。你要是敢辜负她，我……我饶不了你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赖皮狗又望着侯小蝶，眼眶泛了红，嗓音有些哽：”小蝶……哥、哥没本事，护不住你，叫你遭这份罪……”侯小蝶心里一酸，眼泪也跟着涌了上来。她从顾长河怀里挣出来走到哥哥跟前，握住他的手说：”哥，别这么讲，我不怪你，真的。我在这儿挺好的，长河哥待我好，你放心。”
赖皮狗用力地点了点头，抬手用袖子狠狠揩了一把眼睛。
兄妹俩又说了几句体己的话，赖皮狗的情绪才慢慢平了下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，脸色沉了下去。”顾长河，有件事我得告诉你。”
顾长河心里一凛：”什么事？”
“你们那个山洞——已经被人捅出去了。”赖皮狗咬了咬牙，”是我手底下一个叫丁三的，跑去找松本告的密。你们藏在山里的事、地道的事，全给鬼子知道了。”顾长河眼中寒光一闪而过。赖皮狗接着往下说：”就为这个，松本现在对我也不大信了。丁三那狗东西想顶我的位子，天天在本人跟前给我下绊子。要真让他翻了盘，我就什么都不是了——到那时候，村里的人我也护不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郑重地看着顾长河：”长河哥，你当心——那个山洞一定不能待了，赶紧换地方。还有丁三那个杂碎……”后半句他没说出口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。
顾长河点了点头，心里已经排好了步骤。他看了赖皮狗一眼：”我知道了。你先回去，该做什么做什么。丁三的事，我亲手料理。”
赖皮狗一怔，随即明白了什么，点下头，转身朝地道口走去。临钻下去前又回头望了妹妹一眼——眼眶还是红的，却什么都没再说。身影没入了漆黑的地道深处。
侯小蝶望着哥哥消失的地方，泪水终于淌了下来。顾长河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”别哭了，往后还能见。”
她点着头，把脸埋进他口，无声地流泪。阳光铺在他们身上，又暖和又安静。只是顾长河心里已经在推演下一步的棋路了。
山洞不能再待了——得马上挪窝。还有那个丁三，必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