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热闹的人瞧见这阵势,心里头还是有点震撼。
刚才那中年老大好歹也是一方人物,结果叶秋就一个酒瓶子上去,对方连声都不敢吭,还得赔笑脸。
最后叶秋一个字,人真就滚了,屁都不敢放。
什么叫差距?
这才叫差距。
到这会儿,他们才算真正看明白了,东漫酒吧的后台到底有多硬。
一个个心里都默默记下了——以后在这酒吧,绝对不能再惹事。
这么一个小曲过后,酒吧的热闹劲儿又回来了。
叶秋压没想跟刀疤淇套近乎,转身坐回自己的老板椅。
从头到尾,连脚步都没挪一下。
对他来说,刀疤淇就是个女人,犯不着为了她走不动路。
比起女人,叶秋更想收几个能打的兄弟。
说实话,他手底下确实缺人手。
以前地盘小,名气也小,啥事都得自己亲自上阵。
可现在不同了。
叶秋是东星五虎之一,手里还捏着一个清一色的堂口,正儿八经的揸fit人。
这节骨眼上,确实该培养几个拿得出手的小弟了。
可叶秋没那个心思,不代表刀疤淇没想法。
他这英雄救美的手法,实在太能戳中女人的心。
这年头,哪来那么多花花肠子的追女套路?
英雄救美虽然老套,可不得不承认,伤力真不小。
刀疤淇那边见叶秋没主动过来,自己先坐不住了。
她直接找了过去。”秋哥!”
别看刚才刀疤淇在那边硬气得很,现在走到叶秋面前,心都开始打鼓了。
之前叶秋虽然现过身,可酒吧灯光暗,她压没看清人。
现在凑近了,才发现这家伙长得这么帅。
刀疤淇一时愣住,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张脸,和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秋哥对上号。”刚才谢了啊。”
听着她的话,叶秋转过头,笑了一下。”不用。”
“不是光为了你,我也不能让有人在酒吧里搞事。”
他扫了刀疤淇一眼,不得不承认,这女人长得确实不赖。
刀疤淇张了张嘴,想说点啥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愣了几秒,才又开口:“秋哥,我能不能在这多待一会儿?”
“我怕那家伙出去以后,又回头找我麻烦。”
叶秋听了,觉得有点好笑。”放心。”
“他要是敢回来找你,那就是不给我面子。”
说完,他摇了摇头。
他看得出来,这女人压不是真怕。
就是想找话跟他说而已。
毕竟刚才刀疤淇那副凶样,哪有半点害怕的样子?
叶秋不傻。
他能看出来,刀疤淇这女人,对他动了点心思。
不过这心思里,敬畏和崇拜的成分,可能比好感更多。
刀疤淇松了一口气,小声说:“谢谢秋哥,您不赶我就行。”
叶秋笑着摆摆手:“我这儿开酒吧的,来者都是客,没道理把生意往外推。”
她这才彻底放心,嘴上没说,心里却打着另一番算盘。
说起来,刀疤淇十四岁就在外头混,十七岁跑到夜场里端酒陪笑,骨子里就是个小太妹,还真没怕过什么。可小太妹说到底也是个女人,碰上叶秋这种年纪相仿、又顺手替自己撑了回腰的人,心里头那点想法,就变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了。
俩人随口扯了几句闲篇。
刀疤淇忽然直愣愣来了一句:“秋哥,您看我能不能跟着您?”
换做从前,这话她打死也不敢往外蹦。
可眼下,她连出来单的决心都下了,还怕什么丢人不丢人的。”跟着我?”叶秋一愣,明显没料到她突然来这出。
正琢磨着怎么接这话呢,办公室外头突然响起敲门声。”进。”
门一推开,进来的是之前给叶秋泊车的那个东星小弟,站在门口说:“秋哥,本叔让我来问问您有空没有,他想见您一面。”
“本叔?”
叶秋脑子里立刻蹦出这号人的底细。
白头翁,社团里老一辈里数得上号的人物。东星现在这一茬年轻人里最冒尖的是五虎,但要说老资历的代表,就得看白头翁这张牌。他跟骆驼是同一辈的,往后几年,这老家伙还会坐上东星第四把交椅。
有意思的是,叶秋穿过来三年,从没跟这人打过交道。
没想到今天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叶秋笑了笑,点头应下:“本叔开口了,那我就去走一趟。”
旺角。
叶秋从东漫酒吧出来,刚想自己去开车,就瞧见白头翁的车已经停在路边等着了。
得,人家连接人都安排好了。
说实话,比起社团里那股子打打的凶悍劲儿,白头翁更像个做正经生意的老板。事实上也确实差不多——叶秋知道的那些事里,白头翁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倒腾白道上的买卖,东星那些偏门生意他压不沾。
正因如此,这老头才没窝在东星老地盘新界那一块,反倒跑到旺角来旗开了堂口。
要知道,东星的堂口基本都盘在新界那九个区里头,旺角这地方,算是个例外。
白头翁嘴上说是不想跟小辈争高低,可圈子里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那不过是句客套话。
说起来,叶秋跟白头翁在这事儿上,倒是出奇地像。
整个东星,也就只有他俩,跟面粉生意彻底划清了界限。”秋哥到了!”
话音刚落,劳斯莱斯稳稳停住。
叶秋推门下车,抬眼打量面前的酒庄会所——坐落在旺角一处僻静的角落,门面看着不显山不露水,里头的排场却不小。
能在闹市里找到这么个安静的地儿,白头翁是花了心思的。
推开大门走进去,叶秋第一眼就被角落里那面红酒窖桶吸引了目光,密密麻麻的酒桶码得整整齐齐,好在他不犯密集恐惧症,不然坐在这儿还真有点头皮发麻。”呵呵!”
一个声音从酒庄深处飘出来,听着客客气气的,却带着股不轻不重的分量:“东星最近冒头的年轻人,早听说挺有胆识。”
叶秋顺着声音望过去。
品酒桌前,坐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。
不用介绍他也知道,这人就是东星辈分最高的白头翁,道上都喊他本叔。”本叔客气了。”叶秋脸上挂着笑,语气放得挺随和。
白头翁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,目光一点一点地扫过去。
说实话,他心里挺好奇——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路数,一上位就能把整个堂口洗得净净?
如今见着了真人,他心里隐约有了数:这小子,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难对付。
叶秋这会儿倒没想那么多。
他只是在琢磨:白头翁一向深居简出,今儿个怎么突然主动约自己?
还没等他开口问,白头翁就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,笑了一声:
“东星五虎那么多人……”
“叶秋,你知道我为什么谁都不见,偏偏只见你?”
叶秋听完,嘴角微微一勾。
他知道,白头翁这是看出什么了,这一问,摆明了是在试探自己的深浅。
正说着,一个服务员端着红酒走过来,开了瓶盖,先让白头翁闻了闻,问这瓶行不行。
白头翁点了点头,说了句就它吧。
服务员把酒倒进两人面前的杯子里。
叶秋端起酒杯,轻轻晃了晃,让酒液在杯壁上转了几圈,香气散得更快。”因为我跟本叔是同一种人。”
他抬眼看向白头翁,语气不急不缓:“整个东星,就咱俩不碰面粉。”
白头翁看到叶秋晃杯的动作,眼里滑过一丝笑意,随即点了点头:
“果然是聪明人。”
白头翁端着红酒抿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你跟其他人不太一样。”
“我看好你。”
“看好我?”叶秋眉头一挑,从这话里听出了点别的意思。”小叶,你是聪明人。”白头翁放下酒杯,话里有话地继续,“应该懂,整天打打的,早晚得翻车。”
“我不喜欢碰那些街头破事,更愿意做正当生意。”
看得出来,叶秋刚才那番回答让白头翁挺满意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,语气随意了不少:“我年纪大了。”
“年轻人抢地盘、搞火拼,这一套已经不适合我了。今天找你来,就是想听听——”
“你对旺角那块地方,怎么看?”
这下叶秋彻底明白了。
白头翁这是在给他抛橄榄枝,意思很明确——他想推自己上去。
叶秋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想拉拢他,结果现在才发现,人家压对社团那点打打没兴趣。
某种程度上说,白头翁跟蒋天养是一路人。
都活得通透,知道自己是谁、该在什么位置、要办什么事。
确实是个明白人。
想明白这层,叶秋也不绕弯子:“旺角,我当然有兴趣。”
“本叔,您开个价吧。”
“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。”白头翁笑了,心里暗赞叶秋的反应,对这小子的评价又高了几分。
没错,他是看好叶秋,但也不白给。
一个想洗白的东星元老,可以扶叶秋上位,但总不能白扶。
利益交换,这才像话。”我就喜欢跟你这种人打交道。”白头翁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,“旺角可以给你,但你得欠我几个人情。”
叶秋笑着点头。
投桃报李,他对白头翁也客气起来:“没问题。”
“除此之外,我还能向本叔保证——以后生意场上但凡有需要,我绝不推脱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意思已经很透。
都是聪明人,有些东西本不用点明。”好!”白头翁一拍扶手,“我没看走眼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叶秋越发确定——白头翁和蒋天养本质上真是同一类人。
按照原剧里的剧情,白头翁坐上东星坐馆的位置后一直很低调,原本差点散架的东星,硬是被他稳住了。
光凭这点头脑,就能猜到那老家伙不简单。
真正的是这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