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他接了个电话，转身出了店门，只留司机等在外面。
谢晓棠低着头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可手指已经捏住了礼服腰线。
“姐姐，听到陆先生的话了吧，我帮你改端庄一点。”
我压着火，
“领口遮住，开叉收掉，亮片拆掉。”
她点头点得痛快，
“好，我都听姐姐的。”
可她所谓的改，和我说的完全相反。
薄纱缝得松松垮垮，一走路就往下滑，腰线被她收得更紧，勒得我连气都喘不顺。
开叉没收，反倒被她顺手往上挑了一针。
我按住她的手，
“这里为什么越改越高？”
谢晓棠抬头，一脸无辜，
“这样显腿长啊，陆先生刚才也说了，你穿这条亮眼。”
我冷声道，
“明天坐着的都是长辈，我不需要亮眼到这种程度。”
她眼圈又红了，
“姐姐，我真的在尽力改了。”
外头前台听见，探头看了一眼，
“沈小姐，晓棠手艺挺细的，您再等等吧。”
这一等，就从下午等到天黑。
店里的客人换了两轮，连前台都开始收拾东西。
我坐得腰酸背痛，手机只剩百分之二。
“给我拿个充电器。”
谢晓棠嘴上答应，可她低头继续缝，连脚都没挪。
我忍无可忍，伸手去解腰封，
“不改了，把我自己的衣服拿来。”
谢晓棠立刻按住我的手，
“姐姐，费用还没结。”
她把一张单子推到我面前，爆款试穿损耗，临时改装费，加急服务费。
合计三千二百八十八。
我看着那串数字，火气直往上冒，
“我是超级VIP，试穿和基础调整免费。”
谢晓棠咬着唇，
“可这条礼服很贵，又是陆先生亲自认可的款，不能按普通试穿算。”
我直接推开单子，
“叫你们店长来。”
她脸色变了一瞬，下一秒，她拿起桌上的剪刀，走到我换下来的白衬衫旁边。
刺啦一声，衣服内衬被她剪开一道长口。
我猛地站起来，
“谢晓棠，你什么！”
她攥着剪刀，声音是掩饰不住的洋洋得意，
“姐姐，你现在穿的礼服拉链还没缝好。”
“你要是不付钱，我就把门打开，让大家看看你穿着我们店爆款赖在试衣间里的样子。”
她视线往我口扫了一下，
“到时候你自己的衣服也换不了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还没等我开口，她已经拉开试衣间门，哭声扬了起来，
“姐姐，我真的赔不起损耗费，你别为难我了好不好？”
外面还没走的客人全看了过来。
前台赶紧过来劝，
“沈小姐，明天就是订婚宴，先把礼服拿走吧。”
我身上的礼服半改不改，口靠一层薄纱勉强挡着，自己的衬衫又被剪坏，本没法穿出去。
谢晓棠哭得肩膀发抖，眼底却藏着一点得意。
我盯着她，冷笑一声后后扫了码。
收款声响起，她立刻擦眼泪，把礼服袋递给我，
“姐姐，明天记得穿这件，陆先生会喜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