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征屹打完电话回到商场门口没等几分钟,就听见有人喊供销社门口人贩子抢人,还提到了孕妇之类的字眼。
他下意识以为是秦夏桃遇到了危险,连东西都顾不上,就跑了过来。
“我没事,被抢的是个小孩,不是我。”
秦夏桃赶紧跟他解释。
“以后不能让你一个人出来。”傅征屹觉得她的运气有点不好,总能遇到各种乱七八糟的事。
“那你下次什么时候能陪我出来?”
傅征屹接过她手里的东西,“得下个月了,前提是没有任务。”
那还有一个月,也太久了。
秦夏桃原本是想着今天买完东西,等把家里收拾好了,再让对方陪自己来医院做个产检呢。
现在看来这计划行不通。
“我们在这住一晚吧,明天你陪我去医院做个产检。”
听她说要做产检,傅征屹又以为她肚子出现了什么问题,“是不舒服吗?”
“不是,我是想去看看到底有几个孩子,顺便确认一下他们的健康情况。”
傅征屹盯着她的肚子瞪大眼睛,“不,不止两个?”
“不知道,这不是得去确认一下嘛。”
傅征屹又有些疑惑,“现在还有时间,不能现在去?”
秦夏桃吹了吹脸颊边的头发,“做产检要空腹,想要效果最好就得早上去。”
“哦哦,好,等把东西给采购队带回去,我们就去招待所开房。”
“行。”
约摸过了二十来分钟采购队的车来了。
“牛哥,辛苦了。”
傅征屹上前招呼下车的男人,指了指门口堆的东西道,“都在这。”
牛哥点头,“不是大事。”
说着就要去搬东西,傅征屹自然不可能让他动手,“牛哥你歇会,我来搬就行。”
都是老熟人了,牛哥也就不跟他客气。
秦夏桃看着他,从刚才买的东西里掏出两个水果罐头,“牛哥辛苦了,这俩罐头你拿去吃着玩。”
“弟妹,你太客气了,我也没费什么劲。”
牛哥自然也听说过傅征屹媳妇儿的名声,但见到真人发现也没那么不堪。
果然,谣言都是扯淡。
“牛哥,拿着吧。”傅征屹说道。
“那行吧,谢谢弟妹了。”
车子开走后,秦夏桃看着男人,“你电话在哪打的?我想给我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。”
“我带你过去。”
到了电话亭,她拨通了车轱辘大队的电话。
“蔡丽芬——蔡丽芬——”
蔡丽芬正在田里拔草呢,就听见有人鬼哭狼嚎的叫她,“哭丧呢?”
“不是,你闺女来电话了。”
“啥?我现在就去!”
蔡丽芬丢下手里的草,就往大队办公室跑。
同时在田另一边的黄桂花听见这话一头雾水,那女人不是在娘家住着吗,打什么电话?
突然,她眼睛一瞪。
坏了,别是这死丫头跟野男人私奔跑了吧?
不行,她得告诉儿子一声。
“闺女,闺女,你到了没呀?”蔡丽芬抓起电话就问道。
这头的秦夏桃听见她妈的话,鼻头突然有些酸,“妈,我前两天就到了,今天才找着机会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那你在那儿咋样啊?那傅老牛有没有欺负你?”
“妈,我没事儿,他对我也挺好的,我就是打个电话给你报个平安。”
听到闺女说没事儿,蔡丽芬松了口气,随即又带着一些埋怨的口吻说道,“谁让你花那老些钱买那么多粮食回来的?我们又不是吃不起,还得靠你买。”
且不说她闺女结完婚,在娘家住的这两三个月,时不时就买粮食补贴。
这随军走了,居然还给家里买了两百斤大米和面粉。
不仅如此,往她跟老头子枕头底下又塞了300多块钱,蔡丽芬是又欣慰又生气。
“妈,我有钱,而且傅征屹把他的津贴都给我了,你不用担心我,我给你们买的东西该吃吃,该花花。”
自打她发现怀孕,她妈每天变着花儿的给她做好吃的,还天天给她俩鸡蛋补身体,连小侄子侄女一天都吃不着个鸡蛋呢。
所以,这么点东西本不算啥。
蔡丽芬抹了把眼泪,“你这丫头,妈也不算白疼你。
但你记住了,要是在那他欺负你,你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,我收拾不了他,我能去收拾他老娘。”
“我知道的妈,您放心吧。”
“嗯,不说了,电话费挺贵呢。”
“好,你们在这保重身体。”
“晓得。”
挂断电话后,秦夏桃耸了耸鼻子,“走吧,去招待所。”
傅征屹没多嘴问,带着人朝招待所走。
“等一下,我们没有换洗衣服。”秦夏桃突然想到。
“没事,再去商场里买一套。”
然后俩人又去商场里,各自买了一套衣服。
这天气热,到招待所把新衣服洗净,晚上也就的差不多了。
“你好,我们要一间房。,”
走到前台,傅征屹将刚领的结婚证递给对方看。
前台确认没问题后,给他们开了房,“二楼左转最后一间。”
“谢谢。”
进了房间后,秦夏桃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腿,这一下感觉还挺累。
“你在这儿休息,我去洗衣服。”
“好。”
正好他走了,秦夏桃从空间里弄了点灵泉水喝。
傅征屹带着衣服出门时,正好碰到个穿军装的男人进了他们隔壁房间,估计也是出来办事的。
找到水房,他快速将两人的新衣服搓洗一遍。
洗完衣服回到房间时,秦夏桃躺在床上打盹。
傅征屹抽出被子在她肚子上搭了个角,也坐在椅子上休息。
晚上六点多,俩人出门去国营饭店吃了晚饭。
秦夏桃吃完饭照就在路上溜达消食,走的累了才拽着男人回招待所。
果然下午洗的衣服已经了,傅征屹让她先去洗澡,等她洗完后自己再去洗。
都洗漱好躺在床上时,已经八点多了。
傅征屹正想问她明天早上七点起,突然听到床头咚咚声。
“什么声音?”秦夏桃皱眉,她都要睡着了,被这声给吵醒了。
但下一秒,她就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了。
“额….啊….”
“呜呜,你轻,轻点……”
随之而来的是,床晃动的咯吱声。
这频率一听就知道很猛。
傅征屹猛然想起下午碰到的,那个进了隔壁穿军装的男人。
嗯,的确是办事。
但办的是这事。
一时之间,两人都尴尬无比。
秦夏桃也没想到能碰到这种事,但又不好直接去让人家动静小点。
好在两小时后,隔壁消停了,他们也终于能入睡。
结果刚睡着,那声又来了。
于是,一整夜这么反反复复,被迫听了一晚上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