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学乖？”
我把补齐的复核文书递过去，
“我要看一眼主阵。”
他一愣，柳扶霜从内殿出来，听见这话，唇角扯了扯，
“沈照晚，你倒真能忍，可惜，今主阵已经用过了。”
我心口一沉，
“复核明明定在午时三刻，主阵为什么会被用掉？”
赵衡慢悠悠道，
“柳执事临时改成午时，你没收到，是你的事。”
话音刚落，破界阵余光从内殿散开。
姜瑶光抱着灵宠走出来，她轻声道，
“扶霜哥哥，多谢你，雪球这趟玩得很开心。”
我看着阵心残留的血色符纹，一眼认出，那是第七营急援符的气息。
我心里那弦，彻底绷断，
“你们又用了破界阵。”
柳扶霜漫不经心地替姜瑶光拂去袖上浮尘，
“雪球夜里惊魂未定，需要出去散散心，用一下破界阵怎么了？”
我盯着他，
“你明知道，我师兄还在魔渊等救命。”
他抬眼，
“那就让他等，不过是几个小兵而已。”
我没有再说话，转身冲到阵心前，抬手割开掌心。
本命血落进阵纹，残破的破界阵骤然亮起。
殿中众人惊呼退后，赵衡脸色大变，
“你疯了！私启动破界阵是重罪！”
我没理他，死死按住阵眼。
十七枚命牌同时发烫，血光从裂缝里透出来。
下一刻，谢沉舟绝望的嘶吼从阵中传出，
“照晚，我们还活着，命牌殿早就知道魔会提前破封！他害我们！”
话没说完，顾无咎一掌拍下，
“魔气侵魂，疑为诱援，第七营残部，判无救。”
我抬头，眼底一片血红，
“他们还在说话！”
顾无咎面无表情，
“命牌殿判定，优先于边关军报。”
我再次催动本命精血，阵光暴涨，谢沉舟的声音又一次冲破魔啸，
“照晚，别信他们，破界符被挪用那，我们就发过三次急援！他们本不想就我们！”
内殿深处，一道灵压轰然落下，传音被硬生生切断。
陆玄衡终于现身。
他站在主阵前，居高临下看着我，
“沈照晚，本座说他们无救，他们便无救。”
话落，他亲手把十七枚命牌拨入灰灯区，灰光罩下的瞬间，谢沉舟的命牌黯了大半。
我喉间涌上一口血，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姜瑶光抱着灵宠往后躲，皱眉道，
“这些声音好吓人，雪球都发抖了。”
柳扶霜立刻吩咐弟子，
“立刻把她拖出去，别吓着沈师妹。”
两个弟子上前架住我，把我丢出殿外。
我摔在石阶上，掌心还在滴血。
身后的命牌殿里，传来赵衡的嘲笑，
“残兵就是命贱，非要闹到现在才肯认。”
我撑着石阶站起来，取下前护心镜，镜面里，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。
看着看着，我红了眼，低头擦去泪水，我把护心镜按进军功玉牒。
夜色落下时，我给赵衡传音，
“赵执事，之前是我不懂规矩，我来跟你们道歉。”
那边很快回了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