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监控室，收银台这边的画面同步传到天府新区派出所，这帮人涉嫌合同诈骗。”
王强的脸瞬间僵住了。
他身后那些邻居，一个接一个往后退。
刚才围着我准备动手的阵仗，这会烟消云散。
苏冉呆呆地站在人群中，看着我脸上那个被她扇过的巴掌印。
她嘴巴张了张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10
大厅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。
邻居们面面相觑，脸上写满了想走又不敢走的纠结。财务部的保安站在门口，不多不少刚好堵住了出去的路。
苏冉站在最中间，脸上的表情在愤怒、恐惧和委屈之间反复横跳。
“沈舟，”她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，“你非要这样是吧？”
“哪样？”
“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让我和凯哥下不来台！”她的眼眶红了，眼泪说掉就掉，“我知道你嫉妒凯哥比你有本事，可我也是为了你好啊！你看看你在小区什么名声？别人都叫你窝囊废！凯哥愿意帮咱们拉关系，你怎么就不领情呢？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，好像真是我辜负了她的良苦用心。
刘大妈立马接茬：“就是就是！冉冉也是为你好！你看你天天加班，邻居们都不认识你，冉冉想帮你拉拉关系怎么了？”
李姐也跟着叹口气：“沈舟啊，虽然赵总这事儿办得确实不太周全，但你也别做得太绝。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一个小区住着…”
“一个小区住着。”我重复了一遍李姐的话，然后看着她，“李姐，上个月苏冉过生，我在家做了十二个菜请你们吃饭。吃完了你们谁帮我收过一个碗？”
李姐愣住了。
“还有你，刘大妈。”我转向她，“去年你家水管淹了我家天花板，我说什么了吗？我自己掏三千块修好了，找你要过一分钱吗？”
刘大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你们今天早上堵我家门口，让我滚出小区的时候，想没想过低头不见抬头见？”
整个大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。
苏冉的眼泪也停了，她看着我，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。
“沈舟…”她的声音有点颤抖，“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”
“我一直都是这样。”我看着她，“只是以前我愿意忍。现在，我不想忍了。”
赵凯突然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。
“行！沈舟你狠！你非得让哥们儿死是吧？”他把手里的账单摔在地上，转头对所有邻居说，“兄弟姐妹们，今天这事儿是我赵凯考虑不周，但你们放心，我赵凯说到做到！钱的事儿我扛了！今天先装车！明天我就把贷款弄下来！”
他说完，径直走向收银台，从导购员手里抢过自己的手机，把那个倒计时界面直接退出，翻出一个不知道什么App，给大家展示屏幕。
“看见没有？！我还有！明天就到期了！到期就能付！”
人群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孙浩第一个站出来响应：“赵总，我相信你！你都这么说了，咱们装车！”
王强犹豫了一下，但看到赵凯手机屏幕上一串数字，也跟着表态：“行！赵总够意思！兄弟们跟着信你一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