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妈妈和继父还是离了婚。
她带着我搬了出去,一夜之间白了头。
她病了,精神和身体都垮了。
她说,除非她死,否则绝不同意我们在一起。
妈妈的病越来越重,医生说她不能再受任何。
二十二岁的我不管不顾,偷偷拿着身份证去结了婚。
我们辛苦经营着这段见不得光的婚姻。
我以为,只要我们再等等,等妈妈身体好一些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直到一年后,许晚哭着来找我。
她说她喝醉了,和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,现在怀孕了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我心疼地抱着她,安慰了她一夜,还拿出自己攒下的所有积蓄给她,让她去处理。
她是那么的柔弱,那么的可怜,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。
我对她说:“别怕,有我呢。”
我怎么也想不到,几天后,我会因为妈妈心脏病突发,冲进医院。
在急救室门口,我看到了那个本该在出差的江澈。
他身边站着的,正是哭得梨花带雨的许晚。
她扶着小腹,怯生生地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恐惧。
而江澈,他越过我,径直走到许晚身边,将她护在怀里,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那个动作,果决得像一把刀,瞬间刺穿了我的心脏。
我疯了一样冲上去,质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,为什么会和许晚在一起。
他看着我,眼神冰冷又陌生。
“微微,若思她…怀孕了,是我的。”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“我们的婚姻从始至终就是个错误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又看看他怀里那个我掏心掏肺对待的“闺蜜”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这重要吗?”他皱着眉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,“你妈妈还在里面抢救,你能不能别闹了?”
“别闹了?”我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,“江澈!我妈妈为什么会躺在里面你不知道吗?!”
邻居打来电话说,是许晚找上了门,把我们结婚的事,把她怀孕的事情,全都告诉了我妈。
我妈当场就倒了下去。
是他们,是他们两个,联手把我妈妈推进了急救室!
急救室的灯,在我眼前熄灭了。
医生走出来,对我摇了摇头。
“病人因突发性心肌梗死,抢救无效…”
世界在我耳边轰然倒塌。
我连妈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葬礼上,江澈没有来。
他托人带话,说许晚胎气不稳,需要人照顾。
从那一刻起,林微就死了。
“微微!林微!”
江澈的喊声将我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。
我抱着纸箱,已经走到了校门口。
他和许晚一左一右地跟在我身后。
他追了上来,挡在我面前,脸上满是愧疚。
“你别冲动,许晚她只是被气昏了头,口不择言,你别当真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江澈你觉得,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?”
我的学校,我的同事,我的学生。
许玩的三言两语,将我在这里六年建立起的一切,碾得粉碎。
而他,作为始作俑者之一,现在却来劝我别冲动?
“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。”他眼眶泛红,声音艰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