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都是业内顶尖的程序员、架构师和产品经理。他们中的许多人，我都只在技术论坛上仰望过。
现在，他们坐在我的会议室里，听我阐述“启明”的构想。
没有人质疑，没有人打断。
当我演示完“启明”的demo，那个以算法强悍著称的大神老K，推了推眼镜，看着我，只说了一句话：
“苏小姐，接下来什么，你吩咐。”
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。
这就是我想要的团队，这就是我想要的尊重。
“启明”的开发，进入了快车道。
而另一边，周毅的公司，则彻底驶入了。
小赵几乎每天都会给我发“战报”。
从最开始的抱怨，变成了现在的惊恐。
“晴姐，系统越来越慢了，用户投诉电话都打！后台的服务器，昨天晚上烧了三台！”
“林伟跟疯了一样，天天骂我们是废物。可明明是他自己改的代码，出了问题还不让回滚！”
“周总监也来机房了，脸色铁青。他对着林伟吼，问他到底行不行。林伟还在嘴硬，说再给他三天时间，保证解决。”
“晴姐，公司刚签了个大单，跟风华集团的。下周五就要上线一个新功能，给他们做定制化服务。现在这个情况，怎么可能啊！要出大事了！”
风华集团。
我看到这个名字，眼神一凝。
这是周毅觊觎了很久的大客户，也是他们公司今年最重要的营收来源。
为了拿下这个单子，周毅在年会上，甚至许诺了军令状。
现在，他让林伟在这个摇摇欲坠的“星光”系统上，去嫁接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新功能。
这不叫开发。
这叫在桶上，玩电焊。
我打开电脑，调出“星光”的系统架构图。
我的手指，在那个核心调度模块上，轻轻一点。
风华集团的定制化服务，必然要调用这个模块的最高权限。而林伟的，已经让这个模块的内部逻辑，陷入了混乱。
新的高强度指令进去，就像一个巨人，一脚踩在了一座本就布满裂纹的桥上。
桥，会塌。
不是可能，是必然。
我给秦峰发了条消息：“准备好法务和公关，下周五，去风华集团楼下喝咖啡。”
秦峰回得很快：“需要带上‘启明’的合同吗？”
我回：“带上最好的那份。”
周五那天，我睡到了自然醒。
没有去公司，而是坐在家里，泡了一壶茶。
下午三点，是风华集团新功能上线的约定时间。
我看着墙上的时钟，秒针一格一格地走。
三点整。
我的手机，安静无声。
三点零一分。
依旧安静。
难道，我算错了？
就在我皱眉的瞬间，手机剧烈地响了起来。
不是小赵。
来电显示，是一个我无比熟悉，又无比陌SN的号码。
周毅。
06
我没有接。
我任由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像一只濒死的蝉。
铃声停了。
几秒后，它以更疯狂的姿态，再次响起。
我端起茶杯，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，喝了一口。
茶是好茶，秦峰送的。入口微苦，回味甘甜。
像我此刻的心情。
电话第三次响起时，我才慢悠悠地滑开接听键，按下了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