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被死的人是我。
没人问我怕不怕,没人问我疼不疼。
下午3点,江叙白陪我去了不动产登记中心。
母亲那套婚前房,在她去世后第2年过户到了林成岳名下。
过户材料里有一份我的放弃继承声明。
签名是「林晚」。
可那一年我16岁,在寄宿学校准备中考。
江叙白看完复印件,眼神冷了。
「签名不是你的?」
我拿笔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差异明显。
他把材料装进文件袋。
「伪造未成年人签名,问题比我想的严重。」
我正要说话,手机响了。
来电人是林成岳。
我接通。
那边传来沈佩兰尖锐的哭喊:「晚晚,念念被警察带走了!你快说债是你自愿承担的,快啊!」
我站在大厅里,看着玻璃窗外的车流。
「她欠债,她承担。」
沈佩兰崩溃大骂:「你这个贱种!」
我挂断电话。
江叙白看着我:「怕吗?」
我把手机调成静音。
「死过一次,不怕了。」
6.
苏念被带走调查,不是因为欠债。
而是她借款时伪造了我的收入证明。
债主拿出的材料里,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、公司收入证明、紧急联系人授权。
收入证明上的公章是假的。
但身份证复印件是真的。
公司人事很快查到,1个月前,苏念以给我送东西为由,在前台拿走过我的快递。
快递里是我补办的身份证。
前世我只以为那次快递丢了。
原来每一个意外,都是提前布好的坑。
晚上,林成岳和沈佩兰堵在许阿姨家楼下。
我刚下车,沈佩兰就冲上来跪下。
「晚晚,阿姨给你跪下了。念念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太害怕了。」
周围邻居探出头看。
林成岳站在一旁,脸色阴沉:「你闹够没有?非要让所有人看笑话?」
我没有扶沈佩兰。
我打开手机录像。
沈佩兰哭声停了一瞬,随即哭得更大。
「我知道你恨我进了这个家,可念念是无辜的啊。你要报复冲我来,别毁她一辈子。」
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「这姑娘也太狠了。」
「继母都跪了。」
许阿姨从楼道里冲出来,护在我面前。
「你们还有脸来?当年沈栀的钱都让你们吞了,现在还晚晚还债!」
沈佩兰脸色一僵。
林成岳怒喝:「胡说八道!」
我把一叠复印件递给最近的邻居大妈。
「阿姨,麻烦帮忙看看。保险金80万,存款42万,房子一套。都在我未成年时被转走。现在他们还我承担继妹300万债务。」
大妈戴上老花镜,越看越皱眉。
风向立刻变了。
「这不是吃绝户吗?」
「这一家子不做人的畜生。」
「脏心烂肺的老货,演给谁看呢。」
沈佩兰跪不下去了,扶着林成岳站起来。
林成岳咬牙切齿:「林晚,你真要把事情做绝?」
我收回材料。
「状明天送到你手上。」
他的表情终于裂开。
7.
状送到林成岳手上那天,他给我打了23个电话。
我一个没接。
第24个,是爷爷的号码。
林家亲戚很少联系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