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的又没错，反正以后也要嫁出去，不记着账钱不是打水漂了。”
老公连忙岔开话题。
“妈，明天你六十大寿，林雪给你订了我们这儿最大的海鲜楼，起码二十桌！”
“还给你买了个金镯子，大几十克呢，嫂子也有份。”
婆婆脸色缓和，勉强满意，“包房是得要最大的，我请的人多。”
大嫂眉开眼笑，“我看要不在大厅办，那才气派，亲戚们都能看着……”
“行，那就大厅，要最显眼的位置！”
两个侄子听到有海鲜吃，大叫起来：“我要吃帝王蟹！”
婆婆笑得眼角皱纹都炸开。
“卓卓浩浩爱吃螃蟹，那螃蟹管够！”
全桌人高高兴兴讨论寿宴的席面和菜样。
只有我女儿偷偷掉眼泪。
我放下筷子。
出差前确实订了海鲜楼给婆婆过寿。
现在看来，没什么必要了。
02.
回家进门，丁兆文还兴奋地说给他妈过寿的事。
“你工作忙，正好这回和家里人多走动走动。妈苦了半辈子，这次给妈的大寿你好好办，她肯定高兴。”
看到女儿手里还紧紧攥着账本，他的话卡在了嗓子里。
“……妈也是在培养乐乐的孝心，她年纪大了，观念老了点，但也都是为了孩子好。”
见我不吭声，他把女儿抱进怀里。
“乐乐你说，是不是对你很好？”
女儿看看我，又抬头看看爸爸。
怯懦地点点头。
“教我懂事，孝顺家里。”
丁兆文得意笑了。
“你看我就说吧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结婚十年。
但此刻看着面前的男人。
只觉得陌生。
我拿起手机，打开周大福商城。
镯子，退了。
又点开微信，联系海鲜楼经理。
二十桌席面，也退了。
六万八金子钱回了银行卡，三万订金退回了海鲜楼储值卡。
钱回来了。
我女儿的尊严，还有我这十年的付出呢。
丁兆文拍拍我肩膀，“你看看还有那个亲戚没发请帖的。”
此刻我才从手机屏幕，看向他的脸。
“不用发帖了。”
他脸上兴冲冲的表情，逐渐变得茫然。
“镯子和酒席，我都退了。”
我手机一转，把退款页面展示给他看。
丁兆文的手突然抖了一下。
脸上慢慢爬上慌张和恐惧。
“林雪，你是不是疯了！”
“这可是妈的六十大寿，所有亲戚朋友都要来的，你一声不吭给退了？你让妈面子往哪里搁，让我面子往哪里搁！”
我不为所动。
他嗓音骤然沉下，看我的眼里全是不认可。
“说到底，你还是为了记账那点小事生气。”
“小事？”
我脸色冷了。
“你们全在桌上吃饭，我女儿饿着肚子还要记账，说什么欠债报恩，我给出去的钱，还成我女儿的债了？”
“你觉得这是小事？”
丁兆文愣了一下。
脸上全是痛苦无奈。
“我说错话了……那我也心疼女儿啊！妈就是嘴上厉害，心还是好的。”
“媳妇你最识大体，我们不跟她老人家计较。明天过寿妈高兴，我再一提，什么问题不都解决了嘛！”
他抓着我的肩膀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