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么时候的事？」
「就这两天。」
我沉默了。这两天，正好是那个醉酒家长闹事之后。
「还有，」老孟压低声音，「我听说雷厉厉最近在公司发了很大的火。原因是她手下有个人，之前来幼儿园找你的时候态度不好。」
「武刚？」
「对，就是他。听说被罚了三个月奖金。」
我挂了电话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。虽然方式有点过头，但她确实在保护我。
第六天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下班后，我没有直接回家，而是去了一趟商场。
我买了一本粉色的带锁记本。
回到家，我在记本的第一页写了一行字：「如何做一个温柔娇妻。第一课：不要半夜用俄语骂人。」
然后我把记本装进一个礼品袋，放在门口。
第二天早上出门时，我把礼品袋放在了幼儿园门口的长椅上。
如果她真的每天都在附近，她会看到的。
果然，下午放学时，我在办公室窗户里看到雷厉厉坐在那张长椅上。她手里拿着那本粉色记本，翻开第一页，愣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甜笑，而是真的笑了。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她抬起头，朝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。我赶紧缩回去。
晚上回到家，门口又多了一个袋子。
里面是那本粉色记本，翻开第一页，我写的那行字下面多了一行回复。
「第二课呢？」
我笑了。
拿起笔，在第二页写道：「第二课：不要用八国语言指挥跨国并购的时候声音太大，隔壁邻居会以为闹鬼。」
第二天，记本又出现在我门口。
她的回复是：「那我用手语行不行？」
我在第三页写：「第三课：不要一只手按住一米八的壮汉还面带微笑，会吓到小朋友。」
她的回复：「那下次我用两只手，表情再凶一点？」
我忍不住笑出声。
这本记本就这样在我们之间来回传递。每天一页，每天一个「课程」。
第四课：「不要在超市买菜时下意识检查有没有人跟踪。」
她的回复：「职业病，改不了。要不你陪我去买菜？」
第五课：「不要在我面前装柔弱，你明明可以一个人打十个。」
她的回复：「可是在你面前我就是想装柔弱。不行吗？」
第六课：「不要派人在幼儿园附近装监控。」
她的回复：「那我亲自来守着？」
第七课：「不要罚武刚的奖金，他只是态度差了点。」
她的回复：「他对你态度差，就该罚。下次再敢，我扣他半年的。」
写到第七课的时候，我发现自己每天最期待的事情，就是早上出门时看到门口的那个袋子。
我在想她写回复时的表情。是皱着眉头？还是跟那天在长椅上一样，笑得肩膀发抖？
第八天晚上，我在记本上写了一句不是课程的话。
「雷厉厉，你愿意来我家吃顿饭吗？不用装失忆，不用装柔弱，就做你自己。」
第二天早上，门口没有袋子。
我等了一天，什么都没有。
下班回家，我有点失落。是不是写得太直接了？
打开家门，我闻到了饭菜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