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哥他……他真的不要我了……”
“他说，要把我赶出去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，带着恰到好好处的哭腔，听上去可怜极了。
我睁开眼，看着天花板。
黑暗中，我仿佛看到了爸妈那张失望的脸。
对不起。
我尽力了。
我真的，尽力了。
04
第二天是周末。
我以为许念会继续跟我冷战，或者摔门而出。
但她没有。
她起得很早，甚至把客厅简单收拾了一下。
虽然依旧乱，但比昨天好多了。
她甚至对我露出了一个笑脸。
“哥，我昨天想了一晚上，是我不对。”
“我不该那么跟你说话。”
“你别生气了，好不好？”
她语气软糯，像小时候做错了事，跟我撒娇一样。
我心里警铃大作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我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走进厨房给自己倒水。
她跟了进来。
“哥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以后会好好找工作，不再乱花钱了。”
“你把副卡先恢复了好不好？我保证，我就是买点用品，绝对不多花。”
图穷匕见了。
“我昨天说了，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。”
我喝了一口水，语气没有任何波澜。
她脸上的笑容，瞬间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是一层冰冷的怨毒。
“许尘，你别后悔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回了房间，用力甩上了门。
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摇了摇头。
果然，江山易改，本性难移。
半小时后，门铃响了。
我通过猫眼，看到了一张熟悉又让我头疼的脸。
方姨。
我妈生前最好的姐妹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门。
“小尘啊！”
方姨一进门，就拉住了我的手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能这么对念念呢！”
“她才多大啊，一个人在外面，无依无靠的，你这个当哥的，怎么能把她往外赶呢！”
许念跟在方姨身后，低着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活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小白花。
我抽出自己的手，给方姨倒了杯水。
“方姨，你听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都跟我说了！”方姨一拍大腿，声音都高了八度，“说你停了她的卡，还要收她房租，要把她赶出去！”
“小尘，你爸妈走的时候，是怎么交待你的？你都忘了吗？”
“念念是你的亲妹妹啊！你怎么能这么狠心！”
又是这套说辞。
我真的很累。
“方姨，她有没有告诉你，她高考交了白卷？”
方姨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有没有告诉你，她带着一个不三不四的男人回家，让我拿钱给他们去旅游？”
方姨的表情，开始变得惊疑不定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许念。
许念的头，埋得更低了。
“她有没有告诉你，她那张副卡，上个月花了多少钱？”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银行 APP 的账单记录，递到方姨面前。
“两万三千七百块。”
“其中一万五，是给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，买了一款最新的游戏机。”
“方姨，我一个月工资，才一万出头。”
方姨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的消费记录，嘴巴张了张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