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淮,别闹得太难看。签了协议,大家好聚好散。”
我低头看向地上那些碎纸。
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。
我承认三年前对苏琴琴造成伤害。
我净身出户。
顾泽笑了笑,从身后拿出另外一份协议。
“哥,别说我不照顾你。只要你把离婚协议,和这份海外资产放弃协议签了,我立刻替你摆平那三千万债务。”
“以后,你就老老实实当条狗,我保证你饿不死。”
我抬眼看去。
第二份文件,是我外公的海外信托资产转移的授权。
原来如此。
三年前,他害我不只是为了苏琴琴。
还为了这百亿遗产。
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。
不过,你真当这份钱这么好拿的?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车声。
我爸顾建山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顾泽的妈妈魏岚。
那个害我妈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小三。
顾建山看见我,眉头一皱。
“你出狱了?”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开口。
“我回自己家,需要谁允许?”
顾建山像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,冷笑一声。
“你家?顾淮,你还有脸说家?”
“你犯下那种恶心的罪行,顾家的脸,都让你丢尽了!”
第2章:
我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魏岚手腕上。
那是我妈最喜欢的翡翠镯子。
魏岚顺着我的视线摸了摸手腕,笑得温柔。
“好看吗?你妈死了以后,你爸送我的。”
我喉咙里像堵了一团血。
每一次呼吸,都疼得像刀割。
我盯着顾建山,声音发颤。
“我妈怎么没的?”
顾建山脸色一沉,指着我骂。
“畜生!你还有脸问?你妈不就是被你活活气死的!”
我身体晃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苏琴琴站在门口,轻声对我开口。
“其实,你妈死前来求过我。”
我慢慢抬头看她。
苏琴琴笑了笑。
“她跪在这个客厅里。求我放过你,求我撤诉,求我说那晚是误会。”
“她磕头磕得额头都是血。血流到地毯上,擦都擦不净。”
“可惜啊。我没答应。”
那一刻,我真的想了她。
可是顾建山只是厌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把他拖出去。”
几个保安冲上来,一左一右扣住我的胳膊。
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出门。
临出门前,顾泽顺手把一个沾满灰尘的相框扔进我怀里。
那是我妈的遗像。
大门砰的一声关上。
雨水砸下来,打湿了我的头发,也打湿了照片上的灰。
我跪在雨里,抱着我妈的遗像。
三年前,我被押上警车时,我妈追着车跑。
“阿淮,妈信你!妈一定给你翻案!”
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。
我以为她后来不来见我,是因为她也信了。
信我是畜生。
信我是犯。
信我不配做她的儿子。
原来不是。
原来她到死都在替我求情。
我抱着我妈的遗像,思绪回到三年前。
那时,我真的以为自己会幸福。
与我相恋三年的女人,穿着洁白婚纱,站在人群中央,深情地看着我。
那时候的苏琴琴,眼里全是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