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序白,我等你到五点。”
“你不来,这辈子都别后悔。”
我挂了电话,坐在长椅上,一直盯着门口。
四点半。
四点四十。
四点五十五。
五点整。
门口始终空空荡荡。
他没来。
他连女儿最后一面,都不肯看。
工作人员走过来,提醒我续费。
我把江序白给我的银行卡递过去,机器却显示——余额不足。
他把卡冻结了。
我低头看着那张轻飘飘的卡,忽然连恨都恨不动了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把卡收起来,轻声道,“孩子爸爸……不会来了。”
我亲手签下火化单,眼睁睁看着欣欣被推进去。
再出来时,她只剩一个小小的骨灰盒。
我抱着那个盒子,像抱着自己这辈子最后一点念想,慢慢回了家。
门刚推开,阮清禾就快步朝我走来。
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许晚柔,你怎么这么恶毒!”
那一巴掌来得又快又狠。
我被打得偏过脸,耳边嗡嗡作响,可还是下意识抱紧怀里的骨灰盒。
阮清禾红着眼指着我:“你嘴上说退出,背地里却把我和小白的视频发到网上!你知不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议论我!”
我抬手碰了碰发麻的脸,声音嘶哑:“不是我发的。”
“不是你还能是谁?”她哭得梨花带雨,“除了你,还有谁会这么恨我?”
江序白也站了起来,脸色阴沉。
“许晚柔,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?你知不知道清禾是老师,这件事要是继续发酵,她这辈子都毁了!”
毁了。
原来他也知道,一个女人的一辈子是会被毁掉的。
可他毁我和欣欣的时候,从来没犹豫过。
我抱紧骨灰盒,绕过他们就想往房间里走。
“我说了,不是我。”
可刚走两步,江序白就追上来,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站住。”
他力气很大,震得我怀里的骨灰盒都晃了一下。
我脸色骤变:“松手!”
就是这一躲,让他的目光落到了我怀里的盒子上。
黑色木盒,四四方方。
他眉头一点点蹙起:“你抱的是什么?”
我没说话,只把盒子抱得更紧。
下一秒,他竟直接伸手,把盒子从我怀里夺了过去。
“不——”
我扑过去抢,却本抢不过他。
骨灰盒被他高高举在手里。
他皱着眉,语气烦躁又不耐:“许晚柔,你演戏还演上瘾了?拿个破骨灰盒回来吓唬谁?”
那一瞬间,我全身的血都凉透了。
他竟然觉得,我是在演戏。
觉得我连骨灰盒都能拿来作秀。
“还给我。”我声音发抖,“江序白,把它还给我。”
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可下一秒,阮清禾已经走上前,一把把骨灰盒从他手里夺了过去。
我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不要!”
我仰头死死看着她手里的盒子,声音已经彻底崩了。
“阮清禾,你别碰它。我求你,别碰它。”
这是我今天第二次求人。
上午,我跪在手术室外,求江序白先救欣欣。
现在,我跪在家里,求他们别碰女儿的骨灰。
阮清禾低头看着我,眼底闪过一丝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