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人往旁边栽去,撞在一辆跑车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,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,没吭声。
谢晚吟立刻冲过来把他护在身后,扭头看我,眼神里翻腾着怒火。
还没等她发作,我的手机骤然响起。
接通电话,医生急促到近乎失真的声音传来:
“陆先生!你父亲已经出现休克,再不手术,不出三分钟就会失去生命体征!”
“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到?!”
电话里的催促像惊雷一样砸下来。
我握着手机,整个人几乎要失去知觉。
三分钟。
我爸只剩三分钟。
而能救他的医生,就被人像犯人一样按在车边。
我猛地抬头,眼底最后一点难过彻底碎了。
“放人!”
我几乎是吼出来的,转身就朝扣着医生的两个保镖冲过去。
可我才迈出一步,后腰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。
整个人踉跄着扑倒在地,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,瞬间磨出一片血。
手机摔出去老远。
屏幕裂了,像我此刻支离破碎的人生。
四周又是一阵哄笑。
“急了急了。”
“啧,刚才不是还挺硬气吗?”
“谢总一句话,他不还是得趴下。”
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,两个保镖却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,把我死死压跪在地上。
宋洲慢吞吞走到我面前,半蹲下来,欣赏似的看着我狼狈的模样。
“燃哥,你这就不对了。”
“晚吟姐都愿意给你机会了,你怎么还不懂珍惜呢?”
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。
动作不重,却比巴掌更侮辱人。
我偏头躲开,眼底全是血丝。
“滚开!”
宋洲像是被我吓了一跳,立刻红了眼眶,回头去看谢晚吟:
“晚吟姐,我是不是不该来?”
“都是我不好,要不是我,燃哥也不会这么恨你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竟真掉下泪来。
谢晚吟几乎是立刻走上前,把他揽进怀里,低声哄着: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是他自己不识抬举。”
我看着这一幕,腔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把理智烧空。
曾经我咳嗽一声,她都会紧张得半夜叫医生上门。
如今我跪在她面前,膝盖磨得血肉模糊,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她温柔的那一面,不是消失了。
只是,再也不会给我了。
我咬紧牙,挣扎着抬头:
“谢晚吟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她抬眸看我,神色冷淡。
“我想怎么样?陆燃,不是你先动手的?”
“你把小洲打成这样,不该赔罪?”
赔罪。
我爸躺在手术台上等死,她却在这里,要我给她的奸夫赔罪。
我气得发笑,笑得眼角都湿了。
“好。”
“你说,要我怎么赔?”
宋洲吸了吸鼻子,像是于心不忍,轻声劝她:
“算了吧晚吟姐,燃哥已经够可怜了。陆院士要是真死了,他以后连个家都没有了。”
一句话,把我最后那神经彻底踩断。
我猛地挣开保镖扑过去,想掐住他。
可下一秒,棍棒狠狠砸在我背上。
“砰!”
剧痛从脊骨炸开,我眼前一黑,喉间瞬间涌上血腥气。
又是一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