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的事……”
“我想了一晚上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你为什么要装三年学渣?”
“你真的想知道?”
“当然。”他说,“我有权知道。”
“有权?”我看着他,“林书衍,你有什么权利问我?”
他愣住。
“我是你男朋友。”
“男朋友?”我打断他,“男朋友会在女朋友心口疼的时候把她扔在图书馆吗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因为星辰……”
“顾星辰只是低血糖!”
我声音突然提高。
旁边看书的人都回头看我们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。
“他只是低血糖晕倒,你就丢下我一个人。”
“可我那时候心悸发作,你知道那有多难受吗?”
“你知道我一个人坐在图书馆,看着周围的人来来往往,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快要死了,那是什么感觉吗?”
林书衍的脸越来越白。
“我不知道你那么严重。”
这时,外面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
我转头,看见宁微澜从咖啡厅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
她看到林书衍,愣了一下。
然后走过来。
“书衍,我刚好买了咖啡。”
她把咖啡放在桌上。
一杯美式,一杯焦糖拿铁。
我看着那杯焦糖拿铁。
那是宁微澜常喝的。
林书衍总是给她买。
宁微澜也看到我了。
“初雪也在啊。”她笑了笑,“我就多买了一杯,你也喝吧。”
说着她把美式推到我面前。
“我不喝咖啡。”我说。
“哦。”她点点头,“那书衍喝吧。”
林书衍接过美式,有点尴尬。
“微澜,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刚从实验室过来,路过就买了。”她说,很自然地坐在林书衍旁边。
三个人又坐在一起了。
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。
我看着他们两个。
林书衍和宁微澜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。
很近。
近得我都能闻到她身上的小苍兰香味。
那个味道,我太熟悉了。
胃里突然一阵翻涌。
我想吐。
“初雪,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宁微澜问。
我没理她。
只是盯着林书衍的衣服。
今天他穿的是白色衬衫。
领口处,有一长头发。
棕色的。
卷的。
不是我的。
我的头发是黑色,直的。
“林书衍。”我说,“你领口有头发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了。
7
慌忙伸手去拿。
“这可能是……”
“宁学姐的吧。”我接话,“毕竟她头发是棕色的,还是卷的。”
气氛一下子凝固了。
宁微澜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林书衍拿着那头发,手都在抖。
“不是，我们刚才只是碰巧遇到。”
“碰巧?”我看着他,“在实验室碰巧遇到,然后头发就到你衣服上了?”
“你们靠得有多近,才能让头发掉到你身上?”
林书衍说不出话了。
宁微澜抿了抿唇。
“初雪,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。”
“我误会什么?”
我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误会你和他没什么?”
宁微澜脸色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知道吗,宁学姐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,是半年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