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去抢照片,手抖得厉害。
手腕上那串常年不离身的紫檀佛珠突然崩断了线。
圆润的珠子稀里哗啦地滚落一地。
“三十年前你是不是也被冒名顶替了。”
“顶替你的人就是你的亲表姐沈玲,对不对。”
我步步紧大声质问。
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。
我被打得偏过头去,耳朵里一阵嗡鸣。
我妈气喘吁吁地瞪着我,双眼猩红。
“你这个不孝女。”
“女儿去查亲妈的伤疤,你是要遭的。”
我捂着脸眼泪再次涌了出来,但我没有退缩。
“既然你知道被顶替有多痛,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吃同样的亏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着外人毁了我。”
她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,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“人活着总得认命啊。”
“女人这辈子就是来渡劫的,争有什么用,争得过命吗。”
我看着她,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。
半个月后,家里的门被砸得震天响。
沈玲一家三口因为乡下老房子的遗产,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。
“沈丹,你个绝户头凭什么分老宅的拆迁款。”
沈玲一进门就指着我妈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我妈试图讲道理。
“那房子也有我爸妈的一份。”
沈玲一口唾沫啐在地板上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提你爸妈,你这辈子就是个废物。”
她双手叉腰,当着左邻右舍的面大声嘲笑。
“当年要不是我找小混混欺负你,哪能拿到你的师范名额去读书?”
“就你这副软弱的窝囊样,读了书也是个给佛像擦灰的命。”
“我替你出人头地,你该感谢我才对。”
我妈浑身发抖,双眼死死盯着沈玲。
三十年的委屈和屈辱,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。
“你还我的人生。”
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扑上去,死死掐住沈玲的脖子。
场面瞬间失控,沈玲的丈夫和儿子立刻还手。
我妈被狠狠推倒在地,亲戚们拉拉扯扯。
她跪在楼道里头发散乱,嚎啕大哭喘不过气来。
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。
她回头在人群中看到了冷眼旁观的我。
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死死抱住我的裤脚。
“秋秋,秋秋你帮帮妈妈。”
“你是学法律的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