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总,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?”
我问她:“你还敢进来?”
她躲到宋怀川身边。
“我只是工作。”
我看着宋怀川。
“你真让她继续管南仓?”
“这是公司的事。”
“南仓上个月丢了两批货。”
林麦立刻说:“那是搬运工的错,跟我没关系。”
我问:“我说丢货了吗?我说的是少记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宋怀川转头看她。
“什么少记?”
林麦慌着解释。
“我不知道,姜姐姐乱说的。”
我拿出一张复印单。
“南仓三号门,夜里十一点,出库八十箱,单上只记了二十箱。货去了哪里,你问她。”
宋怀川一把拿过复印单。
林麦哭起来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仓库那么多人,为什么就说是我?”
我说:“因为门禁卡是你的。”
她看向宋怀川。
“宋总,我那天卡丢了,我跟你说过的。”
宋怀川沉着脸。
“这件事我会查。”
“不用查太久。”
我起身。
“周秘书已经拿到同一份单子。”
宋怀川的手指按在纸上,纸面被压出一道折痕。
“你把公司的东西给外人?”
“不是公司的东西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是当年那条低价通道里,小店老板的货。”
宋怀川终于让人查南仓。
查出来的结果却扣到了我头上。
下午三点,公司内部群里流出一份截图。
截图显示,门禁卡出入记录的最后登记人,是我。
林麦在会议室哭到发抖。
“姜姐姐,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?我知道你恨我,可仓库的货关系到那么多小店,你不能拿他们出气。”
宋母也来了。
她当着几十个员工的面指着我。
“我早说她心坏。怀川不肯听。一个摆摊出身的女人,嫁进来还不知足,满脑子都是算计。”
我站在会议桌末端。
“门禁记录谁给你的?”
林麦抽噎着说:“行政发的。”
我看向行政主管。
行政主管避开我的眼。
宋怀川坐在主位,脸色疲惫。
“姜穗,道歉。”
我问:“向谁?”
“向林麦,向公司,向所有被你影响的人。”
“如果我不道歉呢?”
宋怀川说:“我会报警。”
林麦小声喊:“宋总,别这样,姜姐姐只是一时糊涂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很怕报警?”
她抬起头。
“我是在替你求情。”
“那就报吧。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号码,开了免提。
“你好,我要报案。宋氏南仓货物被盗,门禁记录疑似被人改过。”
宋怀川一把夺我的手机。
电话还没挂。
接线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“请说明具体地址。”
我看着宋怀川。
“你不是要报吗?我帮你。”
宋怀川把手机摔到桌上。
“姜穗,你到底想什么?”
“让真正偷货的人进去。”
林麦的哭声停了一下。
行政主管额头出了汗,不停擦。
我转向他。
“你改记录时,没发现三号门的老摄像头还接着街道电源吧?”
行政主管嘴唇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