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合上药箱。
“对。”
她愣住。
我看着顾言洲。
“我挑人。”
顾言洲在宴会上丢了脸。
顾家没让消息传出去,第二天却把沈家老宅围了。
施工队的铁皮围栏立在巷口,街坊邻居探头看。
顾家的管家站在门前,递给我一份拆迁同意书。
“沈小姐,少爷说了,只要你签下治疗书,老宅就还是你的。”
我看着门楣上掉漆的沈字。
“不签呢?”
管家把笔往前递。
“那这屋子就保不住了。”
我身后的闺蜜唐梨气得拎起扫帚。
“你们顾家还要不要脸?请人治病治不成,就拆人祖宅?”
管家笑了。
“唐小姐,这条巷子的地早被顾氏买下。我们依法办事。”
他把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。
街坊里有人劝我。
“知微,房子没了就真没了。顾家不是咱们能惹的。”
唐梨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签。大不了我把店卖了,咱们打官司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不用卖店。”
管家不耐烦。
“沈小姐,少爷还等着。”
我接过笔,在纸上写了三个字。
不同意。
管家的脸拉下来。
“沈小姐,你别敬酒不吃。”
施工队的人推着机器往前。
第一锤砸在外墙上,灰尘扑了满地。
唐梨冲过去,被两个保镖拦住。
我站在台阶上,看着那块墙皮落下。
上一世我为了保住老宅,签了顾家的治疗书。
顾言洲站起来后,顾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老宅改成了给叶晚棠开的私人茶室。
他们说,沈家的旧房子阴气重,给晚棠养身正好。
这一世,我不求他们留。
我只等他们亲手把罪证砸出来。
机器砸到第二面墙时,一个铁盒从墙洞里掉了出来。
管家眼疾手快,立刻让人去捡。
我先一步踩住铁盒。
“这是沈家的东西。”
管家伸手来抢。
唐梨一把扫帚挥过去。
“抢劫啊,顾家当街抢东西了。”
围观的人拿出手机。
管家脸色变了。
我弯腰捡起铁盒,锁已经锈死。
盒身上刻着我父亲的字。
针案勿入顾手。
管家也看见了那行字,立刻拨通电话。
“少爷,墙里有东西。”
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。
管家把手机递给我。
顾言洲的声音传来。
“沈知微,把盒子送来。老宅我可以不拆。”
我看着塌了一半的墙。
“顾少谈条件的时机,总是比别人晚一点。”
“你敢动盒子里的东西,我让你在京市待不下去。”
我把电话挂了。
巷口又停下一辆车。
宋夫人从车里下来,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。
“沈小姐,宋家刚买下这条巷子的相邻地块。顾家的施工队越界了。”
管家脸色一白。
宋夫人看向他。
“停工,赔墙。”
顾家的机器被迫撤走。
半条巷子的人都看见顾管家灰头土脸地道歉。
唐梨关上门,立刻抱住铁盒。
“知微,宋家怎么会来得这么巧?”
我撬开铁盒。
里面不是医案。
是半本账册,几张旧照片,还有一枚变形的刹车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