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姜宁坐在沙发上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礼品袋。
看到我进来，她抬起头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沈宇生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她，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姜宁顿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让你去。我是说……明天我不在家。”
“哦。”
我往楼上走。
“林默。”
我停下来。
“你真的……什么都不记得了？”
我回头看她。
灯光下，姜宁的脸上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。
不是冷漠，不是厌烦。
像是……困惑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我说。
然后上了楼。
第二天，沈宇的生宴。
我没去，也没打算去。
但下午的时候，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。
“林默先生？我是京城商报的记者李薇。想请问一下，网上流传的一段视频，是您本人吗？”
“什么视频？”
“就是……您在沈宇先生生宴上被当众羞辱的视频。”
我皱眉打开手机，搜了一下。
热搜第三——“姜氏集团总裁丈夫被当众羞辱”。
点开视频，画面里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宴会厅。
沈宇站在台上，举着酒杯，笑着说：“今天我要感谢一个人——感谢林默兄弟这五年来的大度，把宁宁让给我照顾。来，大家敬林默一杯！”
台下哄堂大笑。
有人喊：“林默人呢？不会又在家哭吧？”
“哈哈哈，他敢来吗？上次在这被沈少的保镖架出去，丢人丢到姥姥家了！”
镜头扫过人群，我看到了姜宁。
她坐在沈宇旁边的位置，面无表情。
没有笑，但也没有制止。
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评论区炸了。
“这也太惨了吧，当着所有人的面被绿？”
“姜氏集团的总裁老公居然是个软饭男？”
“这个林默也是个奇葩，被这么羞辱还不离婚？”
“心疼林默一秒钟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记者还在电话那头等着。
“林默先生？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请问您和姜宁女士的婚姻——”
“我们快离婚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当天晚上，这句话上了热搜。
“姜氏集团总裁丈夫回应：我们快离婚了。”
评论区的风向变了。
“好家伙，终于硬气了一回！”
“离了好！这种婚姻留着过年吗？”
“支持林默！男人要有骨气！”
我没再看手机。
但第二天一早，姜宁回来了。
她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跟记者说我们要离婚？”
“事实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对公司的影响？姜氏的股价今天跌了两个点！”
“那是你的公司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姜宁深深看着我。
“林默，你变了。”
“不是我变了。”我说，“是以前那个人，不是我。”
姜宁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。
“如果……我说如果——我同意离婚，你能不能先把那条新闻撤了？”
“可以。”我说，“但离婚协议，今天签。”
姜宁咬了咬唇。
“……好。”
一个小时后，我们坐在客厅里，面前摆着一份离婚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