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些小钱就算了,但是学费生活费这些你们总得还吧?要不,你们先结一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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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场都安静了下来。
方大山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。
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方巧她妈愣愣地盯着桌上那张表格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周围的村民伸着脖子凑过来,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。
“七万多?江老师花了这么多钱?”
“难怪方家这次不想请人家来……”
方大山终于缓过劲来,笑了两声。
伸手把那张表格翻了个面,盖住了上面的数字。
“江老师,这事儿……咱们私下再说,啊?今天是巧巧的好子。”
“我就是挑今天说的。”
我完全没有让步的意思。
是他们不义在先,那也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。
方大山的吞了口唾沫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是,该还的,我们一定还。但老师能不能宽限几天?”
他搓着手,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。
“我们家里的条件,您也清楚,手头确实紧。”
“要不这样,等升学宴结束了,我们收到了足够的份子钱,再慢慢还?”
我笑了。
“方大山,你说这话过不过脑子?”
“方巧这三年的学费、生活费、资料费、补课费,全是我掏的。你们家里一分钱没出过。”
“三年啊,难道你们连几万块钱都攒不下来?”
方大山被我堵得说不出话。
旁边有人替他解围:
“江老师,消消气,人家也不容易……”
“他不容易?”
我指了指那张表格。
“我一个乡村教师,月薪三千二,我容易吗?”
这话一出,周围彻底没人说话了。
村长咳嗽了一声,走过来拍了拍方大山的肩膀:
“老方,欠人家的,确实该还。”
方大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江老师,你再给我几天时间,我一定……”
“已经宽限够久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
“所以,必须现在还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给你们抹个零头,七万整。”
方大山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。
方巧她妈突然把手里的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