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到那些短信，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林宇笑了：“我用你的身份证办的，怎么了？反正你信用好，额度高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他不仅刷光了我给他攒的首付。
他还以我的名义，借了网贷。
催债短信的金额加起来，超过四十万。
“你疯了……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疯？”他蹲下来，平视着我，“我告诉你，喵喵下个月生，我答应给她买辆车。你要是不配合，这些网贷我一分都不会还，到时候征信黑的是你。”
他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门被摔上。
我一个人坐在地上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我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钞票和被扯断的包带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不是委屈，是恐惧。
我养了二十六年的儿子，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？
还是说，他一直就是这个样子，只是我不愿意承认？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又一条催债短信。
“尊敬的赵女士，您在XX平台的借款已逾期7天，请尽快还款，否则将影响您的个人征信并通知您的工作单位……”
通知工作单位。
我是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。
如果征信出了问题，如果医院知道了……
我撑着茶几站起来，腿还在抖。
手术台上再难的病例，都没有让我这么绝望过。
因为那些病人信任我。
而我最信任的人，正在亲手把我推进深渊。
2
第二天我照常去医院上班。
一夜没睡，眼底的青黑用粉底都盖不住。
护士长看了我一眼：“赵主任，您脸色不太好。”
我说没事，昨晚值班论文写晚了。
上午的门诊排得满满的，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看到第十五个病人的时候，诊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林宇站在门口。
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。
二十出头，浓妆艳抹，穿着一条短到的裙子，脚踩十厘米的高跟鞋。
她举着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是直播界面。
左上角的观看人数在跳，3217、3218、3219……
直播标题我看得清清楚楚：“探访恶婆婆的工作常”。
我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。
“你们在什么？这是诊室！”
林宇大步走进来，对着镜头义正言辞地说：
“各位家人们看看，这就是我妈，三甲医院的大主任，牛不牛？”
“但是她有多恶毒你们知道吗？我和我女朋友真心相爱，她就是不同意，还威胁要断绝关系！”
喵喵适时地挤出几滴眼泪，声音又委屈又楚楚可怜：
“我真的什么都不图，我就是喜欢宇哥哥这个人，为什么阿姨就是看不上我呢？”
“是不是因为我学历不高？我家里穷？”
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。
“这当妈的控制欲也太强了吧。”
“儿子都多大了还管人家谈恋爱。”
“心疼妹妹，遇到这种恶婆婆。”
我坐在诊桌后面，手指攥紧了笔。
正在看诊的病人，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，看不下去了，站起来指着林宇说：
“年轻人，这是医院，你们这样像话吗？”
林宇一把推开老人：“关你屁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