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见了，陷害你母亲的那封信是他和一女子共谋的。”
“他会帮助那女子害死你，再抢走你的一切！”
“甚至，他们还要害死那位……”
“总之，公子，我不会看错的，昌王亲口唤那女子惠慈！”
而京中宠冠后宫的李贵妃闺名正是唤作惠慈。
赵愉迅速捂住了我的嘴。
“言欢，你身子不适，定要好好休息。”
随后，他冲我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温热的触感从我的唇上袭来，我立刻稳住了心神。
我差点忘了，这里是昌王府。
到处都是昌王的眼线。
周围瞬间静默了下来，只剩下我与赵愉彼此的呼吸声。
突然，他抬起右手，悬空遮挡住了我的眼睛。
“言欢姑娘，后莫要再看了。”
“不值得。”
我心下微动，却依然固执地看着他。
“为何？”
“有我在，这条路，公子或许会走的轻松许多。”
“公子既然留下了我，那我也该尽力回报公子。”
他弯了弯眉眼，神情温柔极了。
“没有任何理由。”
“这世间任何事都要遵循阴阳平衡，我虽不知你要付出何种代价，可我却希望你能知晓，这世间没有旁人比你自己更重要了。”
我轻轻推开他的手，随后将覆盖在脸上多年的疤痕撕了下来，眼中闪过坚定。
“公子，值不值得我的心中自有定义。”
“公子或许不知，我的这双眼睛不仅能看见许多超出常规之事，更能看清人心。”
“遇到公子之前，我时常抱怨老天不公，既然赐予我这般不寻常的能力，为何要让我过得这般艰苦。”
“可如今，我想明白了，公子是天命之人，亦是能为我改命之人。”
“我不愿每贴着这丑陋的疤痕，低着头像那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过活，我也想知道恣意张扬些是何滋味。”
“甚至，我还幻想过能开一家酒楼，一家令我无需在黑暗中东躲西藏，可以正大光明的在阁楼晒着太阳再决定今招牌菜是何？又是否开门待客的酒楼。”
说到这里，我冲他笑了笑。
“公子刚刚说过，这世间任何事都需遵循平衡之道，我既有了想要的东西，自该付出一些常人做不到的代价。”
“这不是为了你，而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还请公子能够答应，让我留在公子身边，助公子成就大业，与这天搏上一搏！”
见到我的真实容貌，赵愉有一瞬的微愣。
而后他接过我手中的人皮面具，又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，轻轻擦拭着我那半被面具捂红的脸颊。
“姑娘身怀赤子之心，这世间无人能及。”
“愉可以答应姑娘所求，为姑娘实现夙愿。”
“可是愉还是想请求姑娘，永远都要将自己放在第一位。”
“还有，此事莫要再让旁人知晓。”
“因为保护自己才是唯一没错的事情。”
“另外，姑娘这双眼睛？”
说罢，他伸手比了个遮住眼睛的手势。
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，微微摇头。
“只要不看人眼睛，便与常人无异。”
他顺了顺自己的口，语气也有些轻快起来。
“那岂不是也不用装瞎？”
说罢，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