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州年去握她的手,被扇过的那侧脸还肿着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眉心微微拧起来,像在回忆着刚才的乱:「童雨从来不这样闹,我担心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。」
许昭昭刮下一层油,没什么情绪的问:「如果知道了,你打算怎么办?」
沈州年眉头倏地皱紧,快速否认:「不可能!」
「其实,我从侧面问过小雨,」许昭昭放下叉子,擦了下嘴角,「我问她如果有那人的消息,她会怎么做。」
「小雨说,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找那人。」
沈州年喉结猛地滚动一下,却没说话。
许昭昭轻轻去拍熟睡的孩子:「阿年,你说这个代价包不包括你?」
「就像五年前,她不想要孩子,所以用救我当借口故意流产?」
沈州年颓然的坐在椅子上,双手抱住头。
许昭昭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肩:「阿年,无论发生什么,你要记得我永远在。」
沈州年没抬头,所以也看不见许昭昭说这些话的时候,目光始终看着襁褓里的孩子。
后来等沈州年蜷缩在陪护床上睡着。
许昭昭叹了口气,疲惫的把额头抵在婴儿床边:「宝宝,妈妈会把属于你的都抢过来。」
「我保证,绝不让你当阴沟里的老鼠,那样的人生,我绝不让你再经历一次。」
她想起儿时被追着骂私生子,想起醉醺醺的妈妈趴在厕所里又哭又吐。
想起房门被强行撬开,五大三粗的男人们闯进来,嚣张狠毒的砸毁了她的家。
然后,在无光的黑暗里,她不可控制的想起童雨。
幼小的她小心翼翼的蹲在自己面前,手里拿着漂亮的小蛋糕。
声音细软:「你尝尝,可甜了,吃了就不想哭啦。」
许昭昭暴躁的对抗着世界的时候,童雨总会挡在她面前,跟那些人一遍遍解释:「不是昭昭的错,她很好的。」
她躲在童雨的影子里过了好多好多年。
童雨总说她们是最好的姐妹,说的多了,连许昭昭都觉得自己相信了。
直到沈州年突然闯进她们的生活里,他追童雨的花样又多又新奇。
重要的是,沈州年从来不会忽略许昭昭,他的礼物永远是双份,他的旅行计划里永远加一个她。
他偶尔会对许昭昭诉苦:「昭昭,你说我什么时候能追到童雨啊。」
许昭昭冷眼看着童雨拒绝沈州年一次又一次。
然后在一次酒醉时,她任由喝醉的沈州年把自己抱住。
许昭昭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胀满了。
「童雨,你不要他,那给我行不行?」
可第二天,童雨红着脸凑到她耳边说:「昭昭,怎么办啊,我好像也喜欢上沈州年了。」
凌晨时分,许昭昭起来给孩子喂。
沈州年迷迷糊糊的问要不要帮忙。
许昭昭笑着让他继续睡,于是沈州年翻了个身也没睁眼。
早上八点,沈州年突然被许昭昭慌乱的推醒:「阿年,宝宝出事儿了!」
沈州年吓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