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！我们家要开个家庭会议！”
09
家庭会议？
我听着电话里婆婆气急败坏的声音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。
这是准备对我进行三堂会审了。
也好。
有些话，是该说清楚了。
有些账，也该彻底算算了。
“好啊。”
“地址发我，我马上到。”
我的平静，似乎让婆婆有些意外。
她大概以为我会哭闹，或者拒绝。
她顿了一下，才没好气地报出了地址。
是他们周家的老宅。
周浩的父母一直住在那里。
我挂了电话，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半个小时后，我站在了周家老宅的门口。
一栋两层的小楼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按响了门铃。
开门的是周浩。
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，眼窝深陷，胡子拉碴。
看到我，他眼神复杂，有愤怒，有怨恨，还有不易察觉的……恳求？
他大概还抱着幻想，觉得我会被他的父母说服。
我没有理会他，径直走了进去。
客厅里，坐着三个人。
我的婆婆，一脸怒容，像个准备战斗的母狮。
我的公公，坐在主位上，板着脸，手里盘着一串佛珠，不怒自威。
还有一个，是周浩的姐姐，周敏。
她抱着手臂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，嘴角带着轻蔑的笑。
这阵仗，果然不小。
我拉开一张椅子，在他们对面坐下。
“说吧，叫我来，有什么事？”
我开门见山，不想浪费时间。
我的态度，显然激怒了婆婆。
她一拍桌子，站了起来。
“许诺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！”
“你还有没有把我们当成长辈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因为你，周浩的工作都快丢了！”
“王总今天已经放话了，今年的职称评定，没周浩的份了！”
“都是你！你这个惹祸精！”
她指着我的鼻子，唾沫横飞。
我静静地看着她，等她骂完。
然后，我才缓缓开口。
“妈，第一，周浩评不上职称，是他自己能力不行，或者人际关系没处理好，不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。”
“第二，我的车被偷了，我报警，天经地义。如果为了他的职称，我就要当个哑巴，吃个闷亏，那这个代价，我付不起。”
“第三，我今天来，不是来听你骂我的。”
“我是来跟周浩谈离婚的。”
“离婚”两个字一出口，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公公盘佛珠的手停了下来。
周敏轻蔑的笑也僵在了脸上。
周浩的脸色，更是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婆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说，我要和周浩离婚。”我一字一句，重复道。
“不可能！”婆婆尖叫起来。
“我不同意！我们周家没有离婚的男人！”
“许诺，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！”周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了。
“你不就是嫌周浩现在遇到点困难，评不上职称了，就想一脚把他踹开吗？”
“你这种只能同甘，不能共苦的女人，我们周家不稀罕！”
我看向她，笑了。
“周敏，你可能搞错了。”
“不是我不能共苦，是周浩，从来没想过跟我同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