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燃墨打字。
手指在键盘上打出残影。
【齐央！你亲了老子，你给钱？】
【什么意思，我蒋燃墨的初吻就值400？初吻！】
【你不负责任，你始乱终弃！”】
【我肌肉不大，我不好玩？】
【玩鸭子？他们有我净吗！】
【齐央，还不回我，我死给你看！】
发送发送发送。
【齐央！】
绿色泡泡排成一列，对面毫无动静。
眼看没有任何回应，蒋燃墨又打开了林昭昭的朋友圈。
刚点进去视频，就听见林昭昭的声音。
“今消费齐央小姐买单！”
镜头扫过卡座，庄彦在笑，另一个男模旁边唱歌。
好一个男欢女乐的场景。
但视频中却没有出现齐央身影。
她是不是躲角落里和男模亲嘴去了？
蒋燃墨评论：“林昭昭，我问你几点了，和谁在鬼混！”
三秒后。
他刷新朋友圈。
那条视频不见了。
蒋燃墨面无表情直接拨了视频过去，响了一声就接通了。
屏幕里出现林昭昭心虚到极点的脸，背景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。
“喂？哥？信号不好……你说什么，我听不见。”
“林昭昭。”
蒋燃墨的声音异常平静，像狩猎前的潜伏。
“别、装！”
“哥，我这次屏蔽你了。”
“你闭嘴，你在哪儿，和谁？”
“呃……就一个清吧，小姐妹，还有下午你见过的几个模特……纯聚会……纯的……。”
“齐央呢？”
“嗯？？央央回老宅了，工作一结束就走了。”
蒋燃墨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她不在？”
“嗯，她现在应该在约会。”
“约会？”蒋燃墨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和谁？”
“和周公，她应该睡了。”
蒋燃墨：“……”
林昭昭肺功能不好吗？说话这么大喘气！
那边安静得林昭昭以为自己断网了。
“……哥？”
“挂了。定位发给我，我安排人去接你。”
视频挂断。
蒋燃墨立刻打开和齐央的对话框。
好长一列绿泡泡，
手指长按，撤回，撤回，撤回，撤回。
被齐央这400块钱羞辱得，他脑溢血上头了，发这些东西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金陵，齐家老宅。
齐央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，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。
屏幕亮光刺得她眯起眼。
疯狗蒋。
未读消息：9条。
她点进去——
“疯狗蒋”撤回了一条消息。
“疯狗蒋”撤回了一条消息。
“疯狗蒋”撤回了一条消息。
“疯狗蒋”撤回了一条消息。
……
……
齐央盯着那一排灰色的系统提示，大脑缓缓启动。
他……有病？
半夜三更连发九条然后全撤了？
他是不是骂她了？
该不会是为了那四百块钱，故意扰她，不让她睡觉吧？
齐央越想越觉得这个推理无懈可击。
她拨了电话，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“蒋燃墨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，软绵绵的，尾音不自觉地往上翘。
“你丫是不是偷偷骂我了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“你有本事发，你别撤回呀！”
“这大半夜的，你发什么狗疯！”
“我睡得好好的，你非得吵醒我是吧！”
“啊？！！！”
齐央越骂越气，可那嗓音刚从被窝里捞出来，软乎乎黏糊糊的，骂起人来跟撒娇似的，尾音还带着点哼哼唧唧。
落在蒋燃墨耳朵里。
不烦。
甚至很爽。
他握着手机，唇角不自觉地往上勾，勾到一半。
僵住了。
“蒋燃墨！”
齐央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。
他猛地把手机拿远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疯了吧！
他是变态吗。
被她骂怎么能？
“挂了！”齐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“再扰我，我下次见到你，肯定扇你，你给我等着。”
电话挂断。
蒋燃墨维持着拿手机的姿势，舌尖下意识地顶了顶腮。
又要扇他？
他等就等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拧开桌面的矿泉水，灌了两口。
燥。
他起身，走进浴室，冲了个凉。
再次躺到床上的时候，头发还在滴水。
他打开那个求助帖。
未读评论99+。
【帖主失踪八百年了，人呢？】
【该不会真让他开窍了，吃上好的了吧？】
燃：【出差中。刚忙完。】
网友：【嚯，失踪人口回归。男模当得怎么样？你女神有没有多看你两眼？】
燃：【不怎么样。我又有了新问题。】
网友：【……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？】
网友：【真想跪下来别管你俩的事了，发现跪下来也能管。】
网友：【楼上牺牲太大了。】
网友：【帖主，别小爷们唧唧的，说！】
蒋燃墨又喝了一口凉水，把杯子放回去。
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。
燃：【我好像……被她搞坏了。】
评论区沉默了几秒后，然后炸了。
网友：【怎么坏的？不，怎么搞的？】
网友：【我漏看了什么？？怎么就上升到这个层面了？？】
网友：【哇奥。我就说半夜不睡觉能刷到好东西。】
网友：【展开说说。求你了。我给你跪下了。】
燃：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。】
燃：【就是我碰到她，或者听到她的声音，甚至被她打一巴掌，我就……】
蒋燃墨打字的手停住了。
他说不出口。
感觉自己像个痴汉。
可下一秒，评论区替他说了。
网友：【7瞬间变成21了是吧。】
网友：【谁的压力大，来看看帖主的裤子！裤子的压力真是不小。】
【起立了。】
【我的意思是全体网友，请起立。】
【聊起这事，我将发狠了，忘情了，原生家庭也不痛了。】
【，女神一巴掌给你打爽了是吧。】
【打出属性了这是。】
看着评论区，蒋燃墨有些不明白。
什么属性？
他是纯男性。
网友：【话说回来，帖主，你就没想过，你为什么偏偏被她搞坏？】
【别人打你你也这样？】
别人打他？谁敢打他！
打他的人，头应该被在地里。
从小到大，也就齐央敢扇他巴掌，扇完左脸扇右脸，扇完还嫌他吵。
他也没还手。
为什么没还手？
因为他大度。
对。
他大度！
他不和小姑娘计较！
还没来得及细想，助理的消息弹进来：已经接到林小姐，正在送回家的路上。
紧接着，林昭昭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“哥，我在回家路上了。”
“嗯。”蒋燃墨靠在床头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。
“少出去胡闹。没人结伴很危险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林昭昭应付着，忽然话锋一转“哥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蒋燃墨不以为意。
“多少钱？哪个包。”
“不买包，是央央，她要相亲去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