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旭年：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昭昭，”蒋燃墨面不改色，“她喜欢你，喜欢很久了。”
他说得极其笃定。
“你要是和齐央好了，会很麻烦。”
杭旭年依旧震惊。
难怪……难怪……
难怪林昭昭每次都笑嘻嘻地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还有，她经常有事就找蒋燃墨这个表哥，原来是因为喜欢他吗？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金陵，齐家。
齐央被套上一条修身的针织裙，外面搭了一件白色的束腰大衣，脚踩一双小羊皮短靴。
头上戴着一顶法式羊绒贝雷帽。
“妈，非要这么打扮吗？”齐央试图反抗。
她像个娃娃一样被江媛转来转去地打扮着。
本来就小而精致的一张脸，配上今天粉嘟嘟的妆容。
乖得让人发慌。
江媛点头：“这多好看，今天咱们第一次相亲，陈家的那小子听说很不错。”
齐央歪歪头。
“怎么个不错法？”
齐大明坐在沙发上，放下手中的报纸，话道：“身高八尺，美髯，丹凤眼，卧蚕眉，威风凛凛，相貌堂堂。”
齐央嘴角抽了抽。
“爸，你确定你说的是相亲对象，不是关公关二爷？”
“别管二爷还是三爷！”江媛一把拽过她的包，“听说人很不错，今天爸妈陪你去，你别想跑。”
齐央被押上车，被迫做一个乖乖女。
江媛陪着她来到的咖啡厅。
看到人的第一眼，齐央差点没忍住想戳瞎自己的眼睛。
身高八尺？
一米六！
美髯？
络腮胡。
好一个威风凛凛，好一个相貌堂堂？
啊哈哈哈哈哈。
没错，一想到要嫁给这样的人，齐央要疯了。
她侧头看向江媛。
江媛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一脸不适。
“妈，你怎么了？”
齐央压低声音，表情无辜。
“你反胃？”
江媛强忍着，白了她一眼，低声道：“长成这样了，人应该挺好的吧。”
看见妈妈强忍的表情，齐央眉梢一挑。
坏主意来了。
她妈妈这个颜控，和爸爸在一起这么久还恩爱如初，很大概率是因为齐大明那张脸。
现在，找一个这样的女婿，下半辈子，应该很难吃下饭吧。
齐央和江媛落座。
齐央对着男方微微一笑：“你好，齐央。”
声音可甜了呢。
江媛一个眼神飞过来，私底下抠了抠她的手，小声说道：“这么主动嘛？小心他真看上你。”
齐央回了一个微笑，低声说。
“妈妈，你怎么能以貌取人呢。”
她眨了眨眼睛，表情纯良极了。
“也许他人不错的，以后说不定就是你女婿了。”
江媛脸上假笑，现在眉毛不夹死苍蝇了。
因为，她好像把苍蝇吃了。
齐央挑眉，端起咖啡杯，优雅地抿了一口。
对面的“关二爷”开始侃侃而谈。
他的成功案例。
他对婚姻的看法。
一杯咖啡的功夫，齐央就乖乖地托着腮，仔细地、认真地聆听。
时不时地还点头附和。
“哇，是吗？你好厉害呀！”
“嗯，对，一个孩子怎么够呢。”
“趁年轻，我们生三个！”
“对，女孩子家家的，婚后就不抛头露面了，对，我都同意。”
“请保姆？多浪费钱呀，我能做饭，不会可以学！”
“对，断绝和异性一切往来，我这么漂亮的，你不放心，我都理解！”
……
她每说一句话，江媛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齐央觉得母后大人现在不是吃了苍蝇了。
可能吃到广东的蟑螂了。
半个小时后，男方去洗手间。
江媛的微笑在那一瞬间瞬间垮掉。
她拿着包：“快走，趁他没回来，赶紧走！”
两人从咖啡店出来。
江媛面色难看，齐央倒是笑意盈盈。
上了车，齐大明赶紧问：“怎么样，是不是还不错？”
齐央刚要点头，江媛话道：“不错个屁！”
齐央把话咽回去。
默默靠回窗边。
好戏才刚开始。
她妈妈这个金陵城出了名的毒舌美人，当年在太太圈里舌战群儒，三天骂哭四个贵妇。
区区一个相亲对象？
不够她发挥。
“错！大错特错！”
“长得像个大地雷似的。”
齐大明的脖子缩了缩。
“那个……资料上写的……”
“资料上写你就信？你是没长眼睛还是脑子被门夹了？别丢关二爷的人了，就一土行孙！”
齐大明慢慢看向齐央：“呃……你妈说的是真的？”
齐央点头：“当然了。”
“那你还开心？”
齐央意味深长地点点头。
“爸、妈，人不能貌相，万一，他人好呢。”
江媛猛地转头看她。
“那腌酸菜的大缸脾气还好呢，那是真敦实，还实用，能腌四百斤菜。”
“别人的缸盛水，你的缸盛你！”
齐央这才笑了笑，“妈，这个挺好的，这个你以后看着吃不下饭，多利于减肥呀。”
江媛这才明白齐央刚才就是故意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整理好仪容，抚平大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。
“你也气我吧，齐大明，开车，下一家！”
还没从窃喜的情绪中走出来，齐央又陷入了震惊。
“还有？”
江媛的语气恢复了平静。
“当然了，今天我们约了四家，午饭、下午茶、晚饭各一家，我就不信，一个好的都没有。”
齐大明也为她打气。
“嗯，坏的不去，好的不来，咱们加把劲！。”
齐央颓丧得慢慢靠回椅背。
完了。
午饭，见了一个。
齐央还没吱声，齐大明先开了口。
“瘦的跟刀螂似的，一米八的个头，往那儿一站，风大点就吹走了。”
下午茶，见了一个。
齐央：“这个倒是挺富态。爸，你合适不？”
齐大明：“……”
江媛：“……”
齐央诚恳追问：“怎么了？不说话是默认了？”
江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不说话，我以为小猪佩奇从电视里爬出来了。”
齐央差点呛到。
一连见了三个，金陵城适龄男性的人才济济，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。
最后一个，实在见不动了。
挪到了明天。
齐央拎着包赶紧溜。
“爸妈，昭昭找我有事，今晚我不回家吃了。”
林昭昭接到电话，对面传来齐央有气无力地声音。
“快，找俩养眼的，我的眼睛今天受到了伤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