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沙发上的苏然,突然起身,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细铁丝。
她绕上苏大海脖颈,不待苏大海反应,猛地加重力度。
苏大海瞬间被勒倒在地。
萧承晏看着平里纤细柔弱,连个水瓶盖都拧不开的女人,突然间力大如牛,他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。
铁丝紧紧箍着苏大海脖子,苏大海瞬间喘不过气,脸庞涨成了猪肝色。
傅砚深见此,连忙拨了个电话出去。
不一会儿,两名黑衣保镖,就闯进院子,将房门踹开。
被勒了个半死的苏大海,被解救出来。
苏然看着突然闯进来的黑衣保镖,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,就看到萧承晏,傅家人,还有颜绯过来了。
苏然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一时之间,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
“你们、你们……”
萧承晏几个箭步走到苏大海身前,径直从他口袋里,掏出一张照片。
苏然下意识想要去抢,但被萧承晏一把推开。
萧承晏低头看了眼照片,看到开裤露出来的男性特征,他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。
!
真是男的。
萧承晏双手紧握成拳头,他用力朝苏然脸上挥去。
苏然闪躲不及,假体鼻一下子就被打歪,她疼得大叫一声。
那声音不再刻意夹着装柔软后,竟有些粗哑——
萧承晏更加确定苏然以前就是雄性没错了,他气血上涌,浑身剧颤,差点当场昏死过去。
看到苏然脖子上挂着的玉牌,他一把扯过来,用力摔到地上。
苏然想要阻止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玉牌碎成了几块。
萧承晏喉咙里突然涌出腥甜,一口鲜血,吐了出来。
吐出那口鲜血后,他混沌的脑子,好像清醒了几分。
意识到自己做出了对不起傅婉卿的事,他肠子都快悔青。
“婉卿,对不起……”
傅婉卿没有理会萧承晏,走到脸色惨白的苏然跟前,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她眼赤欲裂,心神俱震,“苏然,找小混混欺负我,模仿沈烬笔迹回复绝情信,还偷走我母亲留下来的针……全都是你搞的鬼!”
苏然瞳孔猛地大瞠,意识到苏大海的话,全都被他们听到了,她浑身发抖,面如死灰。
傅婉卿眼眶通红,一字一句,泣血发问,“为什么?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?我拿你当最好的闺蜜,掏心掏肺对你,你为什么要算计我?为什么要毁掉我年少时唯一一次,那么净炽热的喜欢?”
积攒已久的情绪,彻底爆发。
苏然紧紧咬着下唇,垂着眼,一言不发。
傅婉卿见她沉默,情绪愈发激烈,“你说话啊,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?好,你不说是吧,我们已经报了警,你就去警局里说吧!”
这句话,像一导火索。
苏然猛地抬起眼睛,狠狠瞪向傅婉卿。
“你问我为什么这样对你?”苏然冷笑起来,眼眶猩红,泪水从眼角滑落出来,“因为我恨你!”
“我五岁的时候,我妈在你们傅家当佣人,明明都是人,你却像个小公主一样,天天穿着精致漂亮的公主裙,被你爸妈和你两位哥哥捧在手心,随手玩的都是芭比娃娃。”
“而我呢?”
苏然口剧烈起伏,眼底泛起猩红水雾,声音无比哽咽,“我没有父亲,只是一个保姆的孩子,穿最旧最廉价的衣服,永远只能站在角落仰望着你。”
她死死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将记忆最深处的一幕,血淋淋摊开。
“有一次,你去午睡了,我看到你的芭比娃娃,放在沙发上,我只是忍不住,趁人不注意拿过来玩了一下,不小心弄断了一胳膊而已,就这么一点小事,你醒过来后哭闹不已,你爸妈二话不说,直接开除了我妈。”
“我妈没有了工作,走投无路,遇到了苏大海,自此以后,开始了被家暴,暗无天的生活!”
苏然声音陡然拔高,近乎歇斯底里,“如果不是你,我妈怎么会嫁给一个赌鬼,家暴男?我怎么会在那个般的家庭里受折磨?”
“上了高中,我意外发现你就是当年那位傅家千金小姐,我发誓,要戏耍你,玩弄你,伤害你,让你这辈子都不好过——”
啪!
傅婉卿直接一巴掌,用力甩到了苏然脸上。
“那个芭比娃娃,是限量款,是我外公离世前,特意买回来送我的。如果你不是用力掰扯,它是不会断掉胳膊的。你敢说,当时你不是故意弄坏的?”
如果那个芭比娃娃,不是外公生前送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,她不会跟苏然计较。
可那是她最心爱、最珍视的礼物啊。
傅老爷子隐约记起这件事,他眉头紧皱地看向苏然,“当初开除你妈时,我给她补偿了一笔钱,不至于让你们母子流落街头。”
“你妈自己识人不清嫁给苏大海,你们悲惨的命运,不是我们傅家人造成的!”
苏然冷冷瞪向傅老爷子,“你们傅家人,就是瞧不起我们这种底层人。”
说罢,又瞪向傅婉卿,“当初,我想认识你二哥,你总是避开这个话题,明摆着就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二哥。”
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颜绯,下意识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傅砚深。
傅砚深也没想到,话题突然就转移到了他身上。
他眉眼深沉酷寒,没有多看苏然一眼。
傅婉卿冷笑一声,“苏然,你以为我没有跟我二哥提过你吗,是我二哥看不上你,我怕伤你自尊,才会对这个话题避而不提!”
说罢,傅婉卿看向颜绯,“你自己看看,你哪点比得上我二嫂了?”
苏然朝颜绯看去一眼。
颜绯的美貌,在名流圈是公认的。
但她是个没脑子的,花瓶一个,压配不上傅砚深。
“你现在叫颜绯二嫂了,你之前不是说死都不会认她的吗?”
傅婉卿脸色一阵青一阵紫,“那是我不知道真正的针,是被你偷走的!”
苏然冷笑一声,“呵,你说是我偷就是我偷的,你有证据吗?”
那枚针,她是在国外卖掉的,就算傅家是叶城首富,也绝对查不到国外。
“就算针找不回了,那你差点勒死苏大海的事,也够你去坐几年牢了。”
苏然回头看向跌坐在地上的苏大海,“爸,你要告我吗?”
苏大海接触到苏然的眼神,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。
“不告,我们父女俩闹着玩的,你们这群外人,不请自来,我们还要告你们擅闯民宅呢!”
傅婉卿看向颜绯和傅砚深,她想不明白,苏大海差点被苏然掐死,为什么还要护着她?
汪汪——
「漂亮人类!这里这里!」
雪团进到小院后,就从颜绯怀中溜了出去。
颜绯趁人不注意,快速朝后院走去。
雪团站在后院一棵樟树下,不停地打转。
“雪团,怎么了?”
「我闻到下面有腐臭味,好像是人类尸体的味道。」
狗狗对阴气、血腥、腐坏气息,格外敏感。
颜绯低头看着樟树下的黑土,又朝樟树上看了看。
她看到树上站着两只燕子。
「燕燕,你们好吖。」
正眨着黑溜溜眼睛盯着颜绯和雪团的两只燕子,突然听到颜绯对它们说话,都吓了一大跳。
「我嘞个豆,哥哥,那个漂亮人类,是在跟我们打招呼吗?」
「嘘,别吱声,反正他们人类又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。」
“不好意思,我能听懂你们说什么哦~”
「芭比Q了,人类能听懂鸟语,成精啦。」
「哥哥,我们快飞走,这个成精的人类,比虾仁犯还阔怕。」
颜绯连忙摆手,“别怕别怕,我不会伤害你们。”
叽叽。
「哥哥,这个人类,美得我乱了心智。」
「她看上去不像坏人嘞。」
「坏人脸上又不会写着坏人二字。」
「可素她一笑,我就好想往她怀里撞嘞。」
颜绯伸出细白手指,“别撞,来,落到我手上。”
小一点的燕子,不听哥哥劝阻,直接飞到了颜绯手指。
「漂亮人类!你身上好香!」
「燕燕好喜欢你哒!」
颜绯从包里拿出小面包,燕燕吃了几口后,黑溜溜的小眼睛看向颜绯:
「漂亮姐姐,你赶紧离开这里,这里有个虾仁犯,好阔怕。」
颜绯垂眸看向樟树下,“燕燕,你在这边多久了?这树下面,真的埋了尸体吗?”
「是哒是达,我和哥哥亲眼看到过虾仁犯埋尸体。」
颜绯心脏猛地一跳,“屋子里的人,谁是人犯,你还认得吗?”
「认得认得,是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