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凝疑惑地看着他。
他说：“瑞士投行正在做尽调。”
厉衍舟拿过平板打开，推到她面前，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合规条款。
“其中有一条是，核心管理层需提供稳定家庭关系证明。”
“如果让他们查到我跟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发生性关系。”
“尤其还是在酒吧当众热吻。”
“监控画面一旦落入对方手里……”
“我几十个亿的将会陷入被动。”
舒凝看着条款，皱眉：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厉衍舟指着其中一条：“但如果是我合法妻子，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把想让她看到的内容指给她看完，厉衍舟摁灭平板，注视着她眼睛：“酒吧与妻子激情热吻，乃至擦枪走火。他们只会认为我是一个感情专一，且负责任的方。”
舒凝被他口不择言弄得小脸一红，清了清嗓子，抿唇，一时失语。
‘几十个亿的’，这对她而言，是笔庞大的天文数字。
没想到当初一时大胆的纵情，会给他造成这么烦。
“那…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厉衍舟注视着她一脸愁郁的小表情，“你受家人婚困扰，而我，需要做实我们的关系来化解眼前危机。”
所以，要结婚吗？
舒凝心里打着鼓，原生家庭，导致她对婚姻从没有过任何憧憬。
甚至，她早就做好了不恋爱、不结婚的准备。
“舒凝，跟我结婚，为期一年。一年后，瑞士落地，你恢复自由身。”
“当然，如果期限一到，你还想继续维持这段关系，我们也可以商量。”
舒凝两只小手紧紧绞着，纠结之余，厉衍舟递来一份协议。
“若你执意解除关系，我将给你五个亿作为补偿。相信这些，完全可以解决你的后顾之忧。除此之外，作为厉太太期间，我背后资源，你也可以随便用。”
舒凝不可思议极了。
一年婚姻，换来五个亿？
“这样…你会不会很吃亏？”
厉衍舟眸底噙着一丝促狭：“当初虽然是你主动在先，但我没把持住却是事实。这件事，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”
他说：“五个亿的补偿，是你应得的。”
舒凝怔怔地看着他，瞬间就把刚刚他调侃她影后的事忘得一二净，“那沈清清怎么办？你们刚刚都互见家长了。”
“我已经表过态。”厉衍舟说，“我没跟她联姻，更没对她有过任何承诺。当下我的最优选，是你。”
舒凝心中一凛，咬了咬唇，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告诉我你那个男朋友是真的。”厉衍舟表情淡淡：“陆子尧，你发小。”
竟然调查她。
最后一丝希冀落空，沉默了下，舒凝说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厉衍舟狭锐的眸微挑：“你说。”
“我们结婚的事，暂时不公开。可以吗？”
如果这段关系最终会结束，那最好别让太多人知道。
就一年，一年以后，回归正轨。
“可以。”厉衍舟把笔递给她。
想到什么，舒凝又说：“还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只领证，婚后不同居。”还好是在瑞士，那边应该不至于跑国内来做尽调，“如果你工作需要，我会全力配合。”
厉衍舟表情僵了一瞬，但也稍纵即逝，默了下，他说：“好。”
舒凝脑袋直到现在还晕晕乎乎的，像隔着一层玻璃罩，不真实极了。
她接过笔，又粗略晃了眼协议。
密密麻麻，不知道写了什么，但直觉告诉她，厉衍舟不会骗她。
毕竟她全身从上到下里里外外，也着实没什么可骗。
如此想着，她落笔，脆利落写下自己名字。
次。
大年初三，民政局不上班。
厉衍舟一通电话过去，用权力调配资源。
动用私人飞机，把民政局领导从外地老家接过来办了手续，塞了个大红包，又把人原封不动送了回去。
全程高效，也让舒凝亲眼见识了一把资本的力量。
两人从民政局出来，进到车里，舒凝打开红色本本翻看。
手上蓦地一空，再一看，本本已经到了厉衍舟手里。
“尽调要用到。”厉衍舟面无表情地把两个本本叠好揣进兜里，又递过来两张卡：“一张副卡，一张我家房卡。你拿着。”
领证第二天，厉衍舟就回了瑞士，说是那边出了问题，要赶着过去解决。
对于舒凝而言，除了领了个结婚证，其余并没什么变化。
只是正月十五这天收到一个包裹——
厉衍舟在瑞士找设计师定制的钻戒。
主钻硕大圆润，通体澄澈无瑕，火彩流光在灯光下肆意流转，碎钻密镶的戒托精致奢华，光芒晃眼又显贵。
低调不了半分，很厉衍舟手笔。
只是……大抵不过一年的婚姻，鸽子蛋是不是太奢侈了些？
她给厉衍舟发微信：【戒指收到了，但太高调了。】
厉衍舟那边很快发了几组常款的图片过来：【在这几个里挑一枚喜欢的】
舒凝微怔。
这是，误会她了？
舒凝：【我不是这个意思】
厉衍舟：【都不喜欢？】
舒凝：【不是的。我们隐婚】
戴上戒指不就等同于昭告天下她结婚了吗？
厉衍舟：【你希望尽调的时候被投行发现，厉太太手上连枚戒指都没有？】
“……”
舒凝：【对不起，是我考虑不周】
厉衍舟勾唇：【要么从以上挑一枚，要么，等我回京都陪你一起去买，自己选。】
舒凝凭直觉选了一枚转发过去。
厉衍舟：【眼光不错，厉太太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