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斌没有立刻接听。
他慢条斯理地看着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不停地震动、发光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
直到铃声快要自动挂断的那一刻,他才不紧不慢地伸出手,划开了接听键,将手机放到了耳边。
“喂?”
李文斌的声音很淡。
而且,他还故意拖长了尾音,顺势打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哈欠,用那种刚睡醒、带着浓浓倦意和沙哑的气泡音,漫不经心地对着话筒吐出一个字。
电话那头,原本因为迟迟无人接听而焦急万分、甚至眼泪都在打转的苏雅,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,整个人都软了一半。
“文斌…”
苏雅的声音,简直娇得能掐出水来。
哪里还有平时那种女王般的冰冷和高傲?此刻的她,声音里充满了委屈、幽怨、以及一种无法掩饰的渴望。
“怎么了,苏姐?这大清早的,有事吗?”
李文斌靠在床头,明知故问。语气客套得仿佛昨天晚上那个在雷雨夜里,把人家生吞活剥了的猛兽不是他一样。
这副拔吊无情、公事公办的口吻,直接让电话那头的苏雅破大防了。
“你这个没良心的!” 苏雅咬着红唇,眼眶彻底红了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嗔怪,“你还问我怎么了?
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那种事,今天早上起来连个人影都不见,你到底拿我当什么人了?!”
急了。
高冷房东彻底急眼了。
听着电话里那委屈到极点的控诉,李文斌嘴角疯狂上扬,但语气却依然稳如老狗。
“苏姐,你这话说的我就不明白了。”
李文斌又打了个哈欠,用那种极其无赖、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口吻说道:
“昨晚不是你哭着喊着说怕打雷,非要抱着我不撒手吗?
我好心好意上去陪你,结果呢?
昨晚可是帮你‘修’了一整夜的水管啊!
从浴室修到客厅,又从客厅修到床上。”
李文斌故意把“修水管”三个字咬得很重,语气中充满了戏谑和恶趣味。
“我这腰都快断了,腿肚子现在还在转筋呢。
这大清早的,我不得赶紧回自己房间补个觉啊?
难道还要留在那,等你家那位大小姐起床,抓我们俩的现行吗?”
“你…你无赖!你下流!”
听着李文斌这番明目张胆的荤段子和倒打一耙,苏雅羞得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神特么修水管!
这怎么能把那种羞人的事情,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!
但偏偏,他说的又是事实。
昨天晚上,到最后确实是她食髓知味,哭着喊着求他不要…
停的。
想到这里,苏雅的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“苏姐,要是没别的事,我先挂了啊。
我真的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,今天必须好好休养生息,什么事等我睡醒了再说。”
李文斌见好就收,直接祭出了最后的招——挂电话。
“别!别挂!”
听到李文斌要挂电话,苏雅这下是真的慌了,彻底慌了。
她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,什么矜持。
在这个男人面前,她已经被彻底剥掉了一切伪装,只剩下最原始的依赖和渴求。
她紧紧地抓着手机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声音颤抖着,带着一种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恳求:
“彤彤…彤彤她出门了。”
苏雅红着脸,咬了咬牙,用那种充满了极致诱惑和暗示的语调,一字一句地对着话筒说道:
“她今天跟同学去看电影,晚上也不回来吃饭…整栋楼,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…”
说到这里,苏雅停顿了一下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仿佛在做着某种极其艰难的心理建设。
片刻后,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柔软、更加娇媚,甚至带上了一丝让人浑身酥麻的撒娇意味:
“好弟弟…算姐求你了…你上来好不好?”
“姐这腰也疼,腿也酸,一个人躺在床上好冷…”
“你上来陪陪姐…今天,你想怎么样…想用什么姿势…姐都依你,绝不反抗,好不好?”
轰隆! 这番话,简直就是一颗威力绝伦的核弹!
昔那个高高在上、用下巴看人的女王房东。
那个穿着紧身旗袍、在阳台上冷嘲热讽的熟女御姐。
此刻,正用这种卑微到了极点、甚至可以说是低声下气的语调,在电话里主动求欢!
而且还许下了“随便怎么样都依你”这种丧权辱国的绝对承诺!
这种强烈的反差感,这种将一个高傲灵魂彻底踩在脚下蹂躏的征服感,哪怕是定力再强的男人,也会在瞬间破功。
李文斌当然也不例外。
这特么谁顶得住?!
李文斌只觉得小腹处那团刚刚被压下去不久的邪火,犹如浇上了十吨航空燃油一般,“轰”的一声,瞬间烧成了燎原之势!
“苏姐,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李文斌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中的慵懒瞬间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野兽光芒。
他的声音低沉、沙哑,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残暴: “门没锁吧?”
“没…没锁…”苏雅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期待。
“洗净,等我。十分钟后到。”
“啪。” 李文斌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。
他将手机随手扔在床上,猛地站起身来。
那高大健硕的身躯上,肌肉块块贲起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虽然现在火气很大,但李文斌并没有像个饿死鬼投胎一样直接冲上楼。
曹贼的自我修养,让他即使在最冲动的时候,也能保持一丝理智的装。
他走进浴室,打开花洒。
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滚烫的躯体。
他要用冷水洗个澡,让自己身上的汗味和烟味洗净,同时也让楼上那个急不可耐的女人,在这十分钟的等待里,把内心的渴望熬到极致。
等待,永远是最好的催情药。
九分三十秒后。
李文斌擦了身体,随意地套上了一条灰色的休闲长裤,上半身依然着。
他那宽阔的肩膀、棱角分明的肌、以及犹如刀刻斧凿般的八块腹肌,在略显昏暗的楼道光线下,散发着致命的男性魅力。
他踩着无声的步伐,一步一步地走上了三楼的楼梯。
来到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。
李文斌没有敲门,而是直接伸出手,握住了冰冷的金属门把手。
轻轻一拧。
“咔哒。”
门果然没锁,应声而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