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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
行长的话落下，包厢安静了一瞬。
秦琳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我哥愣了一下。
我妈的动作停在半空。
秦琳先反应过来，“行长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
“她是叫苏雨没错，可她就是个送外卖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有大额存款？”
行长带着责备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谁？”
秦琳声音有点发紧。“行长，我是秦琳啊。”
“留学回来的那个。”
行长看着她，“抱歉，我不太记得。”
“另外，你如果是我们员工。”
“这种态度，不适合对我们的重点客户。”
秦琳的脸瞬间涨红，站在一旁喃喃道，
“就她？重点客户？怎么可能？”
行长不再理她。
转头看向我。
“苏小姐，上次谈的五千万大额存款。”
“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落实？”
我笑了笑，“行长您也看见了，我这边还有点事。”
“不如工作再谈。”
行长点头。“当然可以。”
“流程已经为您单独预留。您随时过来，我们这边都会安排好。”
“今年的重点业务，可都指望您这笔啊。”
他说完，客气地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我哥猛地看向我。“小雨，这……”
我妈也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？”
我没说话。
秦琳愣了一会儿。
“苏雨，你行啊。”
“为了压我一头，连这种大话都敢说？”
我看着她，“秦小姐，说到底，我有没有钱，和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她冷笑，“苏雨，你不过就是个送外卖的，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？你知道到时候拿不出钱，是要负责任吗？”
我淡淡开口，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送外卖的？这不都是你们自己想的吗？”
她一噎。
我哥也皱了皱眉，“但是，那天看房的时候你不是还穿着外卖衣服来的？”
我端起茶，轻描淡写说道，“那是因为我刚收购了一家外卖平台。”
“不得自己亲自去跑一圈，看看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没想到你们喊我喊得急，我就没换衣服。”
我放下杯子，“谁知道，就被某些人狗眼看人低。”
秦琳脸色一沉，想说什么又忍住，冷笑一声，
“说得跟真的一样，还收购平台？别到时候打肿脸充胖子，跑去贷款撑场面。”
“我马上就和你哥结婚了，到时候影响到我工作怎么办？”
“这样吧，你把存款从我这里存进去，我就承认你真的有钱！”
听到她又开始白做梦，我嗤笑了一声。
“你还没和我哥结婚，就想管我的钱了？”
她还想说什么，被我哥打断。
我哥挤出笑来，“小雨从来不说假话。”
“她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，“小雨，你怎么不早说？我就知道你说没钱是和我开玩笑！”
然后他笑呵呵地说道，“你这么有钱，婚房我们还是买新的。”
我撇了他一眼，“我的钱是我的，和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他脸色一变，想说什么又忍了下来。
我妈见状赶紧开口，一边嗔怪一边拍我肩膀，
“你这孩子真是的，都是一家人，说什么两家话？”
“再说了，这么大的事，你不说，我们怎么知道？”
我抬眼看着他们，
“我说过，但是你们信过我吗？”
6.
我看着他们，“当初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，说房地产是风口，想让你们卖了房子做启动资金，一起，你们怎么说的？说这种国家大事，我一个女孩子懂什么，让我少做白梦。”
我顿了一下，“后来我说新能源是新型赛道，让我哥去学学以后好找工作。你们还是这句话，说我不懂行情，还让我别瞎掺和。”
我笑了一下，“我说想自己创业，你们说女人折腾来折腾去也没用，不如收收心，找个好男人嫁了来得实际。”
“后来我就什么都不说了。”
我转头看向我哥，“至于你，你从小就看不起我是女生，又嫉妒我成绩比你好，就一直跟妈灌输什么家里要靠你，女生不顶用。”
我盯着他，“结果呢？你顶起来了吗？当初找工作用的是我打工攒的钱，现在买个婚房还要靠我，你丢不丢脸？”
我哥一愣。
我妈忍不住开口，“那还不是因为你要强？”
我看向她，“我不强怎么办？在你眼里，只有男人能成功，女生就是没用。”
“所以我只能拼命证明自己。”
我顿了一下，“但凡你们关心过我一点，就会知道我下班后去摆地摊，一点一点攒下第一桶金。”
我看着他们，“后来我看中电商这条路，在网上卖货，再到后来做，赚钱，一步一步走到现在。”
我轻笑了一下，“包括那天被你们拍到的照片，是我在和天使人谈。”
“但凡你们愿意听我说一句，就会知道，我不是她嘴里那种靠男人的人。”
“但是没想到，你们宁愿相信一个认识没有多久的人，也不相信自己的家人。”
“哦，不对，”我讽刺地勾了勾嘴角，
“我只是一个外人。”
我看着他们，语气平静，“现在看来，不说是对的，不然我什么都做不起来。”
我顿了一下，“还很有可能，变成你们的提款机。”
我妈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我又看向秦琳，语气淡了下来，“还有你，你不是我们家人，我本来也不想说什么。”
“其实你一开始没想错，我知道你们要结婚，我原本是打算送你们一份大礼的。”
“反正钱存在哪里不是存，帮你做个单子，升个职，也算顺水人情。”
我看着她，嘲讽的笑一笑，“不过现在看来，不用了。”
听到这话秦琳脸色变了又变，赶紧说道，“妹妹你说什么呢！都是一家人，之前是我说话不对，现在……”
我轻轻笑了一下，打断她，“别和我姐姐妹妹的，我还记得你当初说我赚的钱不净。”
“那我就不玷污你了。”
她脸色一僵，强撑着开口，“不是的，当初也是听别人说，我才……”
我直接打断她，“怎么，你作为留学精英就这点见识？没见过女性赚钱？一听到钱就往那方面想，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最后却没说出来，只低声嘀咕，
“有什么了不起的，不就是有点钱……谁在乎你存不存，我也可以靠自己。”
我看着她，
“存不存钱这件事可以先不说。”我顿了一下，
“但是你造谣我出来卖，说我陪男人才有钱，这件事，你以为就这么算了？”
她梗着脖子不说话。
我哥低声说了一句，“道个歉。”
她这才不情不愿开口，“对不起……我也是怕别人误会我们苏家。”
她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你这样也不对吧？自己有钱也不说，一点都不顾家里人感受，不就是小心眼记仇吗？”
“说到底就是怕你家人占你便宜，装什么义正言辞，就是白眼狼！”
我哥被她这么一说，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我没再看他们。
她转身就走，顺手把我哥也拉走了。
我妈看了我一眼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追了出去。
包厢里只剩下我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真好笑，不会以为只要说了对不起，我就一定要原谅你吧？”
“不过你有件事说对了，我这个人，挺记仇的。”
7.
后来我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，让我回家，我都没接。
直到有一天，我刚回到家，就看见他们站在我门口。
我还没开口，我哥先沉着脸怒气冲冲，“苏雨你至于吗？这么点事记到现在？”
我妈也跟着开口，“我怎么把你教成这种样子？你有钱了也不能欺负人啊！”
秦琳眼圈一红，声音发颤，“苏雨，我都已经和你道过歉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就因为我说了你几句闲话，你就害我丢了工作？”
我一头雾水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哥冷笑，“你还装？不是你去银行说了什么，琳琳她能被辞退？”
门口已经有人停下来看热闹。
秦琳一眼瞥见，立刻变了副样子，
“妹妹，对不起，是我不好，你放过我吧，我知道你有钱，可我读书那么辛苦，才走到今天这一步……”
我哥在一旁冷声道，“当初都跟你说对不起了，你还专门跑去银行找琳琳麻烦？”
我看着他，“我是去过银行，但我没找她的麻烦。”
他立刻接话，“要不是你，她怎么会被辞退？”
他又补了一句，“我看你就是嫉恨当初我们没让你出国，看她留过学比你有见识，心里不平衡。”
我看着他，笑了一声，“这事不是我做的。”
他立刻反问，“不是你还能是谁？她做得好好的，突然被辞退，还能是谁？”
我嗤笑，“她那张嘴一天到晚胡说八道，得罪了谁自己都记不清了吧。”
秦琳咬了咬牙，忽然往前一步，
“要不我给你跪下行不行？你是我们银行的大客户，你一句话，他们肯定听你的，你就说一声，把钱存到我这边，我就能回去……”
我听得都笑了。
“都这个时候了。”
“你还在打我钱的主意？
我看着她，“钱我多的是，不止这五千万。”
“但我凭什么要用钱去救一个造谣我的人？”
她赶紧开口，“我都已经道过歉了……”
周围人开始小声议论，“是啊，都道歉了，还能怎么样？”
“到底什么事啊？这么记仇的女人谁敢要啊？”
她一看有效果，眼泪立刻涌出来，“妹妹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，你就放过我吧……”
我嗤笑了一声，“你那叫道歉？你那是迫不得已向我低头而已。”
“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吗？未必吧！如果不是因为我侥幸有点钱能证明自己，岂不是要被你欺负到死？”
我看着她，“再说了，如果你真是觉得自己错了，那你现在又是在什么？”
我轻轻抬了下眉，“道德绑架我？”
她刚想否认。
我笑了，“不好意思，我没有道德，你要真想跪在这，那就跪。”
她脸色瞬间变了。
我语气淡下来，“还有，你工作丢了，和我没关系，我只是顺嘴提了一句，有些人的学历，可以查一查真假。”
我轻笑了一下，“谁知道，还真有人胆子这么大，敢学历造假呢。”
秦琳脸色瞬间惨白。
8.
我哥一脸疑惑地看向我们，“什么意思？什么造假？”
我看向秦琳，“你说，我要不要把我听到的故事和大家说一说？”
她死死盯着我，“你查我？你竟然敢查我？！”
我笑了一下后淡淡开口，“之前不是被你们打上门指着鼻子骂我出去卖的嘛。哎呀，我被你们气得不轻，就觉得出去散散心。”
“后来想，我也没出过国，没有见识多不好，等你和我哥结婚了，不是给你们丢人吗？”
我看着她，“所以我就去了你留学的那个国家。”
“顺便去了你读书的那所学校，”
“又顺便看了毕业生名册。”
我轻轻一笑，“秦小姐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她脸色一下惨白。
我看着她，“没想到吧，我居然没找到你的名字。”
我哥皱眉，“这怎么可能？是不是你看漏了？”
他又转头看向秦琳，“你不是还说你是优秀毕业生吗？”
秦琳嘴唇动了动，眼神明显慌了一下。
我妈也急了，“不会吧？琳琳不是说她是留学回来的吗？而且都进银行了，大公司啊，怎么可能出这种事？”
我轻轻点了点头，“哦，对了，说到这个，她其实就是个临时工。”
“所以严格来说，就算我把钱存给她，她也本没资格接这笔单子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，秦琳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刚才那点装出来的委屈，全都撑不住了。
我哥脸色也变了，“不可能。”
他死死盯着秦琳，“琳琳，你说话啊，你跟她说清楚，我相信你。”
秦琳咬着唇，眼神乱飘，像是在拼命找借口。
然后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那一眼里全是恨。
下一秒，她整个人像是撑不住一样，直接软了下去。
我哥一惊，连忙去扶，“秦琳！”
他抬头冲我喊，“你把她气晕了！你要负责！”
我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他还想再说什么。
我撇了他一眼，“怎么？你确定为了这么一个外人，要和我闹下去？”
他一愣，脸色变了变。
像是在权衡什么，最后没说话。
我转身把门打开。
“有问题就送她去医院。别躺我家门口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脏。”
9.
我本以为，这件事闹成这样，按照我妈和我哥的性子，怎么也不会再和秦琳谈婚论嫁。
没想到，他们还是结了婚。
没有婚房，就蜗居在我妈那套老房子里。
婚礼请帖送到我手上。
我只回了一句，“没时间。”
我妈和我哥轮番打电话来劝。
我淡淡说，“你们也不想我在婚礼上，说一些你们不想听的话吧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后来，他们再没提这件事。
我最终没去婚礼，只是包了个红包。
果不其然，他们很快又炸了。
电话一通接一通，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“像话吗？家里人结婚你不来就算了，红包竟然那么小！”
“你赚了那么多钱，怎么对家里人还是一毛不拔？”
我看着屏幕，冷笑了一声。
一毛不拔？
我包的红包，够买一辆国产车了。
胃口还真是不小。
要不是不想把事情闹大，让外人看笑话。
我连这点面子都懒得给。
我直接把消息全删了。
没想到，他们倒是消停了一段时间。
我让秘书去查。
几天后，文件摆在我桌上。
我翻了两页，笑了一下。
“有意思。”
我本来打算周末回去一趟。
结果还没等我动身。
中午，公司的人先来找我。
秘书站在办公室门口，有点迟疑。
“苏总，公司楼下有人闹着要见您。”
我头也没抬，“有预约吗？”
她摇头。
我淡淡说，“没有就不见。”
“我一会还要出差，没时间。”
“再闹，让保安处理。”
她没走。
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是……您母亲，还有您哥哥和嫂子。”
我皱了皱眉，“让他们上来。”
门被推开。
他们一进来，就四处打量。
目光在我的办公室里来回扫，像是在盘算这里值多少钱。
我压下情绪，看着他们，“有事？”
我妈一开口，连一句对我的关心都没有，“是这样，你哥那边单位裁员，你也知道，他当初是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，“你嫂子又怀孕了。”
我哥接过话，“你现在不是开公司吗？”
“都是一家人，安排个岗位，不难吧？”
我冷笑了一声，“凭什么？”
我妈脸色一下就变了，“苏雨，你现在怎么这么自私？”
“又不是问你要钱！只是要个工作岗位而已！”
她盯着我，“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妈，你就帮你哥这一把。”
我看着她，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每一次都是这样。
打着亲情的名义，我去做那些，我从一开始就不愿意做的事。
以前我会难受。
会解释。
会不甘心地想证明点什么。
但现在。
大概是彻底没有期待了。
反而连情绪都淡了。
我向后靠在椅背上，笑了一下。
笑意却没到眼底。
“行啊。”
“毕竟是一家人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想做什么？”
他们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我哥几乎是立刻开口，“琳琳在银行过，让她去你们财务。”
“我这边，你给安排个经理就行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，像是在安排自己公司。
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行。”
10.
“既然你们想要在我公司，没问题，那就按我的标准来。”
听我这么说，秦琳想说点什么。
我抬手打断她，看向秘书。
她走过来，我低声说了几句。
她明显愣了一下。
像是觉得自己听错似的。
我看着她，轻轻点头。
她这才转身出去。
空气一点点变得安静。
我哥皱眉，“你让她去嘛？”
我没回答。
几秒后，门再次被推开。
秘书手里拿着一个包裹进来。
我接过来，连看都没看，直接递到他们面前。
我哥皱眉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我笑了笑，“工作服。每个人都有。”
我妈还在一旁点头，“还挺正规。”
他们把袋子拆开。
下一秒。
两件外卖服，整整齐齐地摊在他们面前。
空气瞬间安静。
我哥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我妈也僵在原地，手还维持着刚才拆袋子的动作。
秦琳的脸，彻底冷了下来。
她盯着我，一字一顿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看着他们，语气平静到近乎冷漠。
“我收购公司的第一天，就是自己去当骑手。”
“风里来，雨里去。”
“单子抢不到，就饿着。”
我目光一点点落在他们脸上。
“所以后来我定了规矩。”
“在我这里，无论什么岗位，什么级别。”
“都必须去做一段时间外卖员。”
秦琳的脸，从白，到红，再到发青。
她死死盯着我，声音都在抖。
“你这是在羞辱人。”
“羞辱？”
我轻轻笑了一下，看向他们手里的衣服。
“怎么会呢。”
“我不是早就说过吗？”
“送外卖不丢人。”
“靠自己本事赚钱，不丢人。”
我的声音一点点压低。
“我做得来。”
“你们怎么就做不来？”
她的表情，彻底崩了。
“你太过分了！”
她猛地把衣服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你就是故意看我们笑话！”
“有什么好神气的？”
她的声音尖得刺耳。
“不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处女！”
“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！”
“等我的孩子出生以后，”
她盯着我，眼神几乎带着恶意的得意。
“这一切，都是我们的！”
话音落下，她转身就走。
我看向我哥和我妈，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你们也是这么想的？”
我妈脸色一慌，立刻想开口解释。
“不是的，我们，”
我抬手打断。
“算了。”
“我也不在乎。”
我往后靠了靠，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反正，我本来也打算找你们。”
我哥的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。
眼里压着火，明显要发作。
我看着他，笑意浅浅。
“你先别急着生气。”
我从桌上拿起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递过去。
“毕竟，”我停了一下。
“真正让你们生气的。”
“在后面。”
他一把接过去撕开。
下一秒他的脸色，瞬间变了。
猛地把文件合上，指节发白，一句话都没说，转身就走。
我妈愣在原地。“怎么了？到底怎么了？”
办公室的门，被重重带上。
安静重新落下来。
我坐在那里。
看着地上那两件被踩脏的外卖服。
轻轻笑了一下。
11.
门外轻轻敲了两下，秘书走了进来。
“苏总，去机场的时间到了，国外那边的合同已经确认，对方团队在等您落地签约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视线落在地上。
那两件被扔下的外卖服，还皱巴巴地躺在那里。
我弯腰，把它们捡起来，轻轻拍了拍灰。
然后，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放回桌上。
“走吧。”
飞机起飞。
云层被甩在身后。
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落地的时候，已经是另一片天光。
车上，秘书翻开平板，开始汇报。
“苏总，您离开后不久您哥哥和秦琳发生冲突。”
“情绪失控……动了手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秦琳流产了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，我没睁眼。
“秦琳当场提出离婚。”
“一开始闹得很厉害，说要赔偿，要房子，要分财产。”
“后来您哥哥把她拉到一边，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具体内容不清楚，但她脸色当场变了。”
“最后，只能答应净身离开。”
“您哥哥被警方带走了。”
我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秘书停了一下，又补充。
“您母亲，之后来公司找您。”
我睁开眼，“律师？”
“据您的安排了。”
“第一位律师，已经把赡养方案和相关协议给您母亲看过。”
“明确表达了您的态度。”
“只要他们不闹事，您会按最高标准履行赡养义务。”
“但如果再出现扰公司、闹事等行为，一分钱都没有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“我妈是个聪明人，她知道怎么选。”
秘书点点头。
“第二位律师，已经介入您哥哥的案件。会确保程序公正，不偏不倚。”
我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，淡淡说道，“毕竟一家人。”
“也不能眼看他，戴着绿帽子，还要坐牢。”
秘书忍不住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头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还有您的入学手续，已经全部安排完成。”
车子稳稳停下，我点了点头。
她却没有立刻收起平板，像是犹豫了一下。
我看她。
她轻声问，“苏总，您现在的成就，其实已经不需要用学历来证明什么了。”
“为什么还要再回去读书？”
我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笑了，“以前读书，是为了让别人认可我。”
推开车门，我下车。
阳光落在脚边。
“现在是发现，这个世界很大。”
“而我，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