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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怀川的身体骤然僵直,心跳骤然加快。
中枪?姜舒晚也中枪了?
“你们说的是谁?是舒晚吗?她不可能出事的!”
两个护士对视一眼,只觉得莫名其妙。
“陆司令,我们说的是一位男同志,不是姜同志。”
陆怀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可想到自己因为先送姜曼云来卫生院,一直没看到姜舒晚,心底莫名慌乱起来。
“姜舒晚呢?难道她没来卫生院,她在哪间病房?”
护士刚要开口,姜父姜母已经快步走来。
“怀川,担心姜舒晚那死丫头什么,曼云要喝国营饭店的热粥,你快去买来。”
陆怀川被推着离开,两个护士好像明白什么,嘴里嘟囔。
“明明姜舒晚同志伤的重,怎么这一家都偏向那个妹妹……”
陆怀川的步子一顿,连外人都看出来了吗?
他想起第一次见姜舒晚是在姜家的饭桌上。
姜曼云的碗里都是堆满的肉菜,可没人给姜舒晚夹菜。
她习惯低眉沉默,露出的手指都带着薄茧和伤痕。
那时的他想的是这样一个不被父母重视的姑娘,只要他给一点偏爱,就足以让她死心塌地成为挡箭牌。
之后他看着她一次次受伤心里也曾愧疚过,可他也弥补了。
甚至将曼云的孩子抱给她养,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?
如果不是她故意在曼云鞋里放碎瓷片,他怎么会动手?
他又想到姜舒晚冷漠的无视自己给曼云买东西,心里越发复杂。
这种情感滋养了烦躁,迫切需要一个发泄点。
姜曼云见他走神,撇了撇嘴。
“怀川,今天真的好危险,还好有你护着我,你要是有工作就先去忙,我一个人在医院可以的。”
姜母不满意瞪了姜曼云一眼,
“我们曼云一直是这个体贴性子,只是怀川,她怀孕了最需要陪伴,你今晚就住在这里陪床吧。”
陆怀川没有回答,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果自己在这,姜舒晚怎么办?
他连她住在哪间病房都不知道。
“你们知道舒晚在哪吗?她伤的很重,我今晚得照顾她……”
姜曼云委屈落泪,
“怀川,姐姐不会有事的,她从小就命大,今晚留下陪我吧。”
“是啊,姜舒晚能救曼云是她的荣幸,那丫头贱命一条蠢得连纺织厂的工作都能丢,我都不愿意和别人说我有这个女儿,哪里比得上曼云!”
姜曼云得意的笑了,低头故作羞涩。
“别这么说姐姐,她虽然嫉妒我但是心不坏的。”
“她不坏?那个死丫头才是翅膀硬了,她都敢偷偷去离婚……”
“司令,姜舒晚同志不见了,城里所有卫生院没有收到她的入院治疗记录。”
姜父的声音被警卫员的声音盖住,陆怀川手里的粥碗砸在地上。
刺耳的声音让姜家三人面色难看。
“这死丫头指不定是苦肉计,怀川,你可不能中计啊。”
陆怀川深深看了姜母一眼,心好像被细密的麻线缠得动弹不得。
此刻他好像明白了姜舒晚为什么会和亲生父母疏远,就连她受那么重的伤,她的父母也丝毫不关心她。
“不可能,我去找她,你们照顾好曼云!”
不给几人反应的时间,陆怀川已经冲了出去。
坐上吉普车时,陆怀川勉强安慰自己。
姜舒晚只是生气自己把她推出去给曼云挡枪,只要他哄哄她,她一定和以前一样。
他想起曾经她生气最多只会偷偷去大院的水塘边,因为除了他这里,她无处可去。
姜家没有她的住处,纺织厂的宿舍早已被他强制退了,她一定是回到家里哪个地方躲了起来。
陆怀川狂跳的心勉强冷静下来,可是他的身体还是不可控制颤抖起来。
走进大院,他听到邻居的议论。
“小姜也是倒霉,那天脚底是血爬出来,听说是陆司令罚的。她那样善良本分的姑娘怎么会伤害别人?”
“就是,偏偏亲生孩子都说是她,小姜跳进黄河也洗不清,说来你们发现没,陆司令目光总粘在小姜那妹妹,我觉得两人有猫腻!”
议论声音戛然而止,只因陆怀川出现在身后。
他握紧拳头很想说这群妇人别乱嚼舌,可是她们说的都是对的。
陆怀川艰难开口,声音带着他自己没察觉到的期待,
“舒晚她今天回来过吗?”